將解毒丸化開餵進元晧的嘴裡,沒過一會,小傢伙竟然真的悠悠醒轉,林夕頓時放了心。
如今暖閣這邊只有翠玉和掌事女官霍壽齡在打理,其他人等不得靠近。
即便如此,林夕也依舊帳幕低垂,連霍壽齡和翠玉都並不知道元晧已經甦醒過來。
而這個時候的鎮國公府里,閒來無事正在書房裡揮毫潑墨的魯敬齊突然抬起頭望著屋頂,一張雪白的信紙飄飄蕩蕩落了下來,太太皇太后雞刨一般的粑粑字糊了鎮國公一臉:「暗查當年太祖死前飲食,越詳細越好。」
有人使喚的感覺真心不錯。
第二天晚上,阿拉雷就拿回了鎮國公刻意放在書房暗格裡面的那封信,而見到對方如此神通廣大,魯敬齊也徹底熄了自己那點小心思。
他還是乖乖等著登基異象然後抱緊太太皇太后這條大腿吧,看樣子不是太祖有靈福澤大胤江山就是滿嬌花始終在藏拙,實則真的人如其名蠻狡猾的一直在等待合適的時機。
這不是自己辛苦養的孩子就這麼讓狼給叼走了?
只是那隻叼走元晧的狼沒料到還有滿嬌花這隻老黃雀等在身後撿便宜。
念及此,他多日鬱郁的心突然開朗了一些,得知元晧居然是被人送進鐵作坊等待淨身,再結合那場宮宴,他已經明白就算弄走元晧的人並不是江暉朗,起碼最後那孩子是落到了他的手裡。
想必現在自食惡果的江暉朗和項家比他魯敬齊更窩火吧?
他好歹還有機會做元晧的肱骨之臣,而項家沒有了。
當然,前提是他和滿嬌花會在這場鬥爭中取得勝利。
前幾日兒子問過他可有把握,魯敬齊大搖其頭,並沒有。
鎮國公府和滿嬌花的聯盟對付如今羽翼已豐的項家,他們最多有三成勝算。
兒子頓時白了臉。
魯敬齊一瞪眼睛:「沒出息!當年太祖舉事,連一成把握都沒有,不照樣開創了這大胤天下?膽小不得將軍做,沒聽過這話嗎?」
在輾轉得知江運恆曾經臨幸過的劉美人可能有身孕之後,他立刻派人將這位可能「身懷重寶」的妃嬪保護起來何嘗不是一次押寶?十月懷胎,那女人竟然真的生了個兒子。
其實江晨這個名字還是魯敬齊起的。
只是江晨到底是不中用,天生體弱不說,開始的幾年裡項家的確太會演戲,竟然連他也給蒙蔽了去。
等到他弄明白真正的敵人並不是母族弱小的皇后而是賢妃身後的項家時,一切都已然太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