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雲立這輩子還從來沒被人這樣圍觀過,還有人拿著手機不停的拍視頻,她覺得很丟人。
結果去開家長會,今天來的是整個班級倒數十名的壞學生。
班主任老師毫不客氣的批評他們不關心孩子的成績,尤其還點名了何雲立,說是潘琪琪成績下滑得特別厲害,做家長的為什麼不好好督促一下孩子?
母女三人抱頭痛哭。
然而不管怎樣,日子還是要繼續下去,並不會因為誰的悲傷而止步。
給小女兒繳了三門主課的補課費,何雲立又匆匆趕去了菜市場。
潘麗麗一整天心情都很沉重。
「臭賣菜的」四個字不斷在她腦海里循環,她的媽媽是個臭賣菜的,她又是什麼呢?
潘麗麗並不是瞧不起母親的職業,以前她也從來不因為爸爸是建築工地的工人而覺得自己低人一等。
可是在這一天,潘麗麗似乎懂得了一些事情。
爸爸死了,家裡親戚幫著忙活了一陣,葬禮完畢之後都回歸各自的軌跡,並不會因為她們三個失去了這個家的一家之主而改變什麼。
「原來人沒有錢是有罪的。」
潘麗麗把這句話用微X發給了盧金水。
那天晚上盧金水跑去學校等她放學,說是擔心她心情不好會做傻事。
盧金水也跟潘麗麗談了很多。
讓她心理壓力不要太大,高考盡力就好,其實就算不讀書也不是沒有出路啊。
接下來的時間裡,盧金水就把自己的哥們和親戚的事情講給她聽,大多數都是一個字不識的文盲抓住機遇幾年就成為土豪,打工小妹怎樣利用自己工作中學到的知識創業成了大老闆,甚至包括國內創造了剁手日的大老闆其實原本是個推銷員等等。
潘麗麗聽得目瞪口呆。
只是這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並不知道,馬老闆在做推銷員之前是一本畢業的英語老師。
「咱們這種四線開外的破城市能有什麼前景?我準備過段時間去海市打工。我在那邊有個朋友做業務銷售的,每個月最低兩萬塊,有時候月薪超過五萬塊,公司還給買保險。」
五萬啊!
潘麗麗不禁想起,爸爸死在了工地好像,一條命也才陪了七萬塊。
「只要有了錢,誰敢瞧不起你,誰還敢說你媽媽是臭賣菜的?我那個朋友才初中畢業,就是人聰明,業務能力強,人家就能賺到這麼多。在海市,遍地是黃金,缺的是撿錢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