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同情況下,滾動摩擦比滑動摩擦的阻力要小很多,老子是高中生,學過物理。
到了這個時候,林夕如何不明白,從煤氣罐借衣服開始,這個要致潘勇健於死地的計劃就已經開始實施了,雖然沒有太多的驚心動魄,但是勝在環環相扣,不動聲色,不見刀兵就可取人性命。
整個十五號樓施工人員幾乎都知道,大老潘每天都必須要看自己婆娘和倆閨女的全家福才能吃得飽睡得好,所以煤氣罐假裝痔瘡犯了,將自己的衣服墊在屁股下面,然後又去借潘勇健的衣服穿。
向來好說話的潘勇健自然不會害怕曬傷自己,把衣服借給了煤氣罐,煤氣罐又故意把衣服「遺忘」在他們正在施建的最高一層樓上。
煤氣罐之所以最後一個下來,自然是為了把食用油和沙粒灑在潘勇健必經的路上,腳手板上如此狹窄的臨時樓梯,自然很容易就摔下去。
林夕就是因為看見那些食用油和沙子,才確定這不是意外事故,而是一起謀殺,因為工地樓下沙子隨處可見,可是在十多層的高樓之上,等閒是看不見如此密集的沙子的。
至於會不會暴露,那根本不可能,因為幾天以前天氣預報就預測到這幾天都有雨,所以說之後的大雨會將一切痕跡都幫助煤氣罐清除得乾乾淨淨。
下面那麼多石頭、磚頭還有加工好的鋼筋骨架,無論摔到什麼上潘勇健都是一命嗚呼。
完美!
潘勇健是已經回到工寮再私下去的十五號樓,自然算是工作時間之外,難怪劇情裡面何雲立對那個包工頭千恩萬謝呢。
只是為什麼啊?
看樣子潘勇健在工地人緣還是很不錯的,除了摳點沒別的毛病,而且人家摳門也是針對自己,沒礙著別人什麼事啊?
煤氣罐看著明明滅滅的閃電中那個瘦弱矮小的身影,一邊哼哼唧唧說自己被摔骨折了一邊無聲的摸索,他臉上突然出現一絲獰笑,「呼」的一聲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對著林夕的臉就砸了過來。
以一個土建工人的力氣,這樣近距離的一下若是命中的話能直接把那個小矮子腦袋砸開瓢了。
煤氣罐並沒有關注是不是打中了後面那個小矮子,他丟出石頭只是為了搶到一個逃跑的機會,因為工寮就在他們不太遠的地方,在這樣的雨夜裡,他呼救是肯定聽不見了,但是再跑近個二三十米,他的聲音就可以被自己那些工友們聽見。
所以急於逃跑的煤氣罐並沒有看見這個很不起眼的小矮子直接伸手接住了那塊石頭之後又向他丟了過來,煤氣罐還沒爬出兩步就被砸中了屁股。
恰在此時,「轟隆」一聲驚雷響起,煤氣罐覺得這一道閃電一定是在他屁股上爆了,這一下他的痔瘡真的犯了。
啊!
煤氣罐只感覺瞬間自己的屁屁就已經不屬於自己,整個人頓時癱軟在地上。
「跑啊,你咋不跑了?」
煤氣罐疼得聲音都在顫抖,兩條腿不斷抽搐著,但是他此刻頭腦還是清醒的,他知道有些罪打死也不能承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