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不等於空想,敢想不等於瞎想,所以說,人吶,賺自己心安理得的錢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才是最愉快的人生。
如果不能平安著陸,你飛得多高都是扯犢子。
這一個大雨的夜裡,沒人看見一個瘋一樣的女子從某建築工地以超過每小時三十公里的速度狂飆到市區。
六月二號早上,坐在工頭車上的潘勇健接到了寶貝閨女打來的電話。
「爸爸,你猜猜我在哪裡?」林夕用八個加號的超甜嗲音向潘勇健撒嬌,感覺自己渾身都爬滿了毛毛蟲。
潘勇健問道:「你在哪裡啊?」
「我在G州車站,快要考試了,我想看看你。」
潘勇健嚇了一跳,自己的閨女悶不吭聲就來了G州?
潘勇健不好意思再折騰工頭去車站接自己的閨女,於是林夕直接去了中大附屬第一醫院,其實這個時候她本來就在醫院附近等著了。
叫了一份流沙包,再來兩屜蝦餃,林夕美美噠吃完早點,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才慢慢悠悠去找潘勇健。
看見寶貝閨女的剎那,這個從十多層樓摔下來大難不死都沒有掉一滴淚的漢子紅了眼眶。
他不是個好爸爸,答應了要陪麗麗一起高考,結果卻說話不算數,還要閨女跑來看他,所以潘勇健並沒有像何雲立那樣責怪林夕,反而是扭過頭去努力眨啊眨把自己的眼淚眨沒了才幹巴巴的問林夕:「麗麗,你膽子也太大了,一個人怎麼就跑了這麼遠的路?」
林夕微微撅了撅嘴巴:「看不見你,我考試不安心。」
這一刻,潘勇健決定,不管怎樣都要想辦法請假回家一次。
就算是託了朋友關係,潘勇健這次檢查依然用了足足一天的時間。
其實林夕知道潘勇健除了身上擠出擦碰的外傷並無大礙,畢竟是自己親手摔的,手頭有準。
工頭事情也很忙,叮囑自己那個朋友陪著潘勇健跑完各個科室檢查之後就想提前離開,林夕卻突然叫住了他:「張叔叔,你先別急著走,如果你願意相信我的話,建議你也順便去做一個心臟造影,你有心梗前兆。」
潘勇健臉色一白。
半年沒見,自己閨女咋還成了神棍?而且自己這次摔傷老闆忙著跑前跑後,怎麼也不能恩將仇報詛咒人家啊!
姓張的工頭臉色也不大好,一個小毛丫頭,居然開口就說自己得了心梗,要有這麼大本事,你爹還跑我這幹啥苦力啊?
不過他倒是不好跟個孩子計較什麼,於是笑了笑,轉身欲走。
林夕慢悠悠的說道:「張叔叔,你現在只是前兆,血栓只是一點點,檢查完之後打點溶栓針就好了,如果再拖下去,以你的生活不規律和大魚大肉,再加上多鹽少菜的飲食習慣,你很可能會英年早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