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現在坑底燃燒著火焰的地方隱約有幾道人影,有人在修煉,有人在煉器,還有人在趁著焰爆的瞬間捕捉從無業火眼深處噴發出來的靈火淬鍊自己的火種。
從山頂到谷底的行進過程中,林夕曾經親眼目睹過兩次焰爆,這樣的焰爆很像太陽上的日珥,毫無規律,突如其來,攜帶著來自火眼內部的精純的業火之力。
那些修煉或者煉器的人立刻四散而去,淬鍊火種的人則會一哄而上,用各種法寶容器收取。
看吧,這就是事情的兩面性。
修煉和煉器的人需要穩定的無業之火,而淬鍊火種的人則希望越熾烈越好。她也一樣,這次無業火眼之行的確是自己巨大的危機,又何嘗不是一次直接晉升的機會?
林夕的心忽然漸漸安定下來,但憑本心,莫問成敗,她只要知道自己曾經努力過了就好。
這樣一想,對自己前途未卜的彷徨和對師父生死不明的憂慮忽然就離她而去,目之所及心之所向只有深淵煉獄般的無業火眼。
下到坑底,林夕覺得眼睛已經睜不開了,再這樣繼續勇往直前的話估計還沒進入無業火眼內部,她很可能直接被烤糊在外面的通道上。
「沒想到她倒是挺能扛的啊!」先前曾經議論過她的聲音再次響起。
林夕這才看見好像只有她和另外一個一身黑衣的男子兩個依舊是一襲常服,而別人早已使用上了各種各樣用來抵擋烈焰高溫的裝備。
黑衣男子也同時發現了林夕,火光中林夕看見他突然對自己露齒而笑,似邀約似挑釁歪著頭像火眼那邊示意林夕:就這樣繼續往前走?
因為知道自己就是送上門來被燒烤的,所以林夕只是從玄帝那些法衣中隨便選了一件冥蟾避火衣,只是衣物本身不會被火焰焚燒而已,現在想來倒是考慮得還算周到,不然林夕現在可能已經裸奔了。
而那一襲黑袍的男子在這樣烈焰滔天的環境之下不但絲毫未有任何不適,反倒是一副如魚得水的樣子,甚至連一根髮絲都不曾折損,滿頭焦發的林夕跟人家一比看起來有些狼狽。
只是這樣一來,原本想要放出玄霜領域護體的林夕忽然覺得自己貌似還可以再堅持一下。
也罷,姑且把現在當做是預熱吧。
直徑起碼超過兩千多米的谷底再往下開始急劇收縮,紅彤彤的地表也開始偶爾出現燃燒的無業之火,到了這個位置依然有人在活動著,感覺每呼吸一口空氣都如同在飲著世間最烈的酒。
林夕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光頭,只是上面明顯有煙燻火燎的痕跡,黑衣人卻並無嘲諷和鄙夷,眼眸中反而生出一股敬佩之色。
林夕知道,這個黑衣男子主修就是火系功法,因為此刻他周身籠罩著一層幽藍色的火焰,不見熾熱反而帶著一股森森寒氣。
他已經動用了自己的領域之力。
感覺自己也已經撐到盡頭的林夕正準備也使用玄霜領域,忽然不自覺心中一跳,瞬間她渾身驟然浮現出一層水晶般的光芒,「呼」的一下,身後有一襲黑色連帽斗篷悄然披拂,左肩位置兩朵異常精緻的蓮花放射出五色神光,栩栩如生到幾乎可以看見那五色神光在交替輪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