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随夫姓,纪念丈夫。
然后她就成了祁之兰。
是的,这是他的亲生母亲,然而,从他有记忆的一天开始,他对母亲概念就是打、骂、关阁楼不准他进房间,不给他吃的他不知道别人的母亲都会怎么对待自己的孩子的,可他知道,不应该是这样。
其实说起来,今天已经算是很好了。
跟着祁家老爷子和祁家别的人一起出去玩儿了一圈,她的心情应该很好,所以,只是用包砸了他几下,没有劈头盖脸扯着他头发的殴打,也没有顺手拿起什么就砸他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祁辰再度将房门反锁,然后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水汽氤氲开的时候,他缓缓脱掉身上松垮垮的t恤和长裤。
暴露在水汽中的是一具少年颀长却瘦削的身体,他的皮肤很白,所以,上边青一片紫一片的痕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更诡异的是,那些伤痕都在能被衣服遮住的地方,露在外边的手臂、脖子,小腿上都是光洁一片而其余的地方,则是满满的触目惊心。
他站在水龙头下,仿佛没有知觉一样擦洗着,缓缓抬起头来,淋浴将头发冲到脑后,终于露出他完整的面孔。
微微仰着头,少年的侧颜精致又立体,笔挺的鼻梁与面颊之间角度分明,黝黑卷翘的睫毛上挂着水珠,紧抿成一线的薄唇有些缺乏血色,湿漉漉的头发更显的皮肤白的过分他就闭着眼站在淋浴下,感受着热水冲过身体的温度
祁之兰洗澡后换了身衣服下楼,祁老爷子和祁家二房小少爷祁展正坐在红木茶几旁下棋,旁边,阿姨把切好的水果端了上来。
祁老爷子抬头看了眼祁之兰,淡淡出声:祁辰没下来?
祁之兰一改之前在祁辰面前尖刻暴躁的模样,笑的温婉之极:他睡了,那孩子一天话也不说,什么都不做,倒是觉多得很。
祁展趁着老爷子没注意,吃了他一子后便是兴奋的大呼小叫:爷爷不许悔棋不许悔棋!
小兔崽子!祁老爷子笑骂了句,看着满眼兴奋的祁展,又是摇摇头。
说起来,小辰比小展就小一岁,怎么性格就这么千差万别
祁展的脸顿时一垮,撇撇嘴,没有出声,眼底却分明不悦。
他才不想和那个神经病放在一起比较
祁之兰勉强笑了笑,叹息一声:唉,小辰要是能有小展这么活泼开朗惹人疼的该有多好,可怜小辰他从小没有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