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串规格高的不可思议的封赏,只听得一众朝臣眼花缭乱满心惊叹,再思及之前女帝说的亲自扶灵,众人只觉得,这长宁候府如今,也算得上是沉冤得雪了。
苏暖将下方众人神情看的一清二楚,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
对这些自出生起就受皇权思想熏陶的人来说,即便是满门抄斩,可如今,这般的滔天封赏,皇帝还亲自下了罪己诏,更是史无前例要亲自扶灵这样的姿态,这样的盛宠,大概也抵得上长宁候府的冤屈了吧!
可对她来说,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连长宁候府满门性命的千百分之一都抵不过可人死不能复生,她只能尽她的全力来补偿。
她深吸一口气,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强打起精神来,就听到下面福禄海已经读到对燕青的封赏了。
长宁候幼子燕青,持身淑慎,制行端良有华人物,克肖其父,今特封其二等定远侯,任平叛军大元帅
福禄海的圣旨还没读完,下方一众朝臣便是已经震惊又面面相觑。
长宁候幼子燕青,不就是原本的世子这,封为定远侯,他还活着?
如果说一众朝臣都是震惊诧异,那宇文化得神情就可以称得上呆滞了!
宇文墨也终于意识到,那一日,他在九王府折腾的那一遭,到底是给谁做了嫁衣裳。
当初他一直以为九王爷是在装腔作势,还奇怪他为什么要搞得鸡飞狗跳,那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现在他才意识到,那日,燕青就被劫走了,九王爷也是真的震怒,才会失态弄得人心惶惶而且,若是他没猜错,从头到尾,他都在替她背黑锅。
恐怕直到现在,九王爷都还以为燕青是在他手里吧。
也难怪,在前往西陵途中,九王爷会丧心病狂出动那么多木鸟就为了杀他一个原来,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九王爷的头号心头大患。
可笑他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宇文墨满心无奈苦笑,他已经意识到,恐怕,事情还没完。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下一瞬,一道笔挺的身影从太极殿正门一步步走了进来众人回头去看,皆是震惊不已。
竟然真的是长宁候世子,不对,现在是定远侯了。
燕青站在殿门外的时候,已经将之前福禄海圣旨里面的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他神情一片沉静,没有理会周遭无数视线,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向前。
父亲,母亲我们长宁候府,沉冤得雪了!
可是,你们再也回不来了。
无尽的荣耀,铺天的赏赐,这些是他想要的吗,并不是,如果可以,他愿意不惜任何代价换他的家人回来,可是,无论他付出任何代价,都无法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