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也知道,世宗如果毫无预兆的下了这道旨意,那就说明,世宗已经不信任他们宇文家。
而她宇文墨看着上首坐在龙椅上那贵气不可言说的女子,竟是吃惊的发现,自己心里竟然喜忧掺半。
忧的是他们可能要陷入极为被动的境地,喜得是她竟是再次给了他惊喜。
他原以为,那些韬光养晦和杀伐果决就已经颠覆了他的认知,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她连登基称帝的魄力都有。
坐在那里,没有半分忐忑慌乱,就好像她身下的椅子,就是她公主府无数把椅子中的一个,而不是那九五之尊的皇位。
宇文墨无奈笑了笑,他几乎已经确定,这场毫无预兆的传位和堪称神速的登基,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打他们父子一个措手不及。
他和父亲对此毫无准备,一旦跪下,那这事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可不跪又能如何。
宇文墨无奈叹息一声,等着自己父亲认识到这点。
宇文化虽然没有宇文墨看的清楚,却也大致能感觉到什么,他不是不明白,只是不甘!
看着那以往几乎是整个长安城笑柄的昭阳公主,就那么大咧咧坐在那把椅子上,他眼中满满都是不甘。
下一瞬,就听到那女人再度笑了声:宇文太师,可是身体不适,若是身体不适便回家休息去吧,朕虽然很需要太师的辅佐,可也不能不顾及太师年迈体衰
那个朕字将宇文化登时砸醒,他终于出声:陛下他
苏暖似笑非笑:朕不是在这里吗?
她看似在笑,眼睛却是死死盯着宇文化,眼底满是冷光。
宇文墨远远看着那冷光,又是心悸,又是忍不住的苦笑。
他几乎可以确定,自己父亲如果真敢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今日的太极殿就是他们父子二人的葬身地!
所幸,她似乎不想再多出什么乱子。
苏暖的确是率先考虑怀柔政策,再给这父子二人一个机会。
鹰卫就在门外,他们若是识时务,那是他们幸运,若是不识时务反正大唐现在也够乱了,情况再坏也坏不到哪里。
她笑了笑,递出最后一个台阶:哦,朕知道了,太师是想问先皇吧先皇圣体欠安,正在甘泉殿静养,怎么,太师有事要找先皇?
苏暖笑了笑:要不朕让人带太师去见见先皇?
宇文化蓦然抬头,便对上一双分明带笑,却阴寒无比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