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坐到燕青对面,伸手,搭在他手腕上,一边缓缓出声。
燕青,我知道你不笨,很多事情你能想到的,只是看你能不能接受罢了。
她满满说道:人人都想要皇权,因为大家都知道,皇权,是世间最锋利最势不可挡的一把利刃,无坚不摧可是,这把利刃,并不一定只操控在皇帝手中。
苏暖看着燕青,沉沉出声:皇权不只是皇帝的武器,有时候,连皇帝自己都会变成别人的武器燕青,你恨我父皇没错,是他下的令,灭了你燕侯府满门,可你最该恨的,是诬陷你燕侯府谋反的罪魁祸首而不是被利用的皇帝,不是吗?
她看着燕青,一字一顿:你就不想把幕后黑手揪出来,真真正正的报仇吗?
她说:为你父亲长宁侯平反,为燕侯府的数十条性命沉冤燕青,这才是最应该做的事!
从燕青腕上收回手,苏暖一边从逐风手中接过笔写药方,一边缓缓说道:燕青,人要求死并不难难的是活下去,忍受着所有痛苦活下去!
她把药方递给逐风,看着燕青,一字一顿:而现在,选择权在你手里,你可以选择相信我,好好活下去,替自己报仇亦或是就这么带着满满的恨意死去,我不会勉强你,至于虎符,我不会问你关于虎符的半个字等你好了,那是你自己的底牌。
燕青已经不再挣扎了,他静静躺在床上,整个人都愣愣的,眼眶赤红。
苏暖查看了他腿上的纱布,抬头看他:你的腿还有救,可如果你再动,让我接好的地方错位,那我可以保证,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过寒鸦身边时,自然而然伸手拉住他,丝毫不介意别人的视线。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没有回头淡淡出声:对了,长宁侯和侯夫人他们的尸身已经有人好生收殓了我想你应该能猜到是谁。
她垂眸:我告诉你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知道,燕青你绝不是一个人。
说完,她带着寒鸦走了出去。
身后,逐风把绿葱也拽了出来,让燕青一个人呆着。
等到屋子里再没别的人,燕青的眼泪泉涌而出
他伸手捂住眼睛,喉咙发出野兽般的呜咽,眼泪从指缝中往外淌。
他想起了最后和家人在一起那天的死牢,想到自己被人掉包出去想到自己不顾一切折回去,却只来得及亲眼看到自己父亲被砍了头,然后就被九王爷抓了回去然后就是他甚至已经记不起多久的惨无人道的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