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心中只有菩提明镜,一心向佛的圣僧啊
可正是因此,太华府君的心中才尤为惊骇。
要在那如雪的僧衣上涂抹上浓墨重彩,非锥心刻骨之力而不能,若说风逐月是离经叛道肆意妄为,那梵音这便是神佛难阻的堕落九天!
这可还有挽回的余地?
从未有过这一刻,太华府君竟是觉得连自己都是渺小的。
凤泗正在教重灵修行,就察觉到府君气息靠近,他捏了捏重灵的耳朵,让他先行避开,然后便是敛了心神迎接府君。
看到太华府君的一瞬,凤泗便是有些诧异的发现,府君竟像是极为焦虑的模样。
凤泗只能想到一件事,那就是风逐月因为那只半妖和府君闹腾。
凤泗垂眸,睫毛颤了颤,替府君倒了杯茶后便是静静坐在对面。半晌,太华府君才是长长吁了口气。
凤儿也只有你最让本君省心了。
凤泗顿时微怔,这话,听起来好像可不止风逐月那件事啊,难道还有别的什么事情?
顿了顿,他便是恭敬朝府君道:若是府君有何为难之事,不妨讲出来,只要凤泗力所能及,必替府排忧解难。
太华府君闻言便是苦笑着摇摇头:这件事我还没想好,别的人大抵也是帮不上忙的。
看到府君史无前例的忧虑神情,凤泗嘴唇动了动,终是将自己原本想要摊开的话收了回去。
府君明显正遇到了极为紧要的事情,他无法替府君分忧解难已是过失,如何能在这时将自己与重灵的事情说出来。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府君长长吁了口气,然后便是强撑着笑道:说起来,咱们太华府中也数十年没有过喜事了,本君听闻青秀峰的涟漪仙子对你很是钟情,好几次托人探口风你心里是如何想的?
凤泗顿时一愣,外边院子角落里,正在有一搭没一搭扫地的重灵顿时身形一僵。
凤儿?府君蹙眉唤了声。
凤泗猛地回过神来,就看到府君眼底深处的浓郁的化不开的疑虑,他睫毛颤了颤,然后便是缓缓道:府君,凤泗心中,尚未有儿女私情
正在说话间,他瞳孔骤缩。
原本在院子角落的重灵忽然扔了扫把,垂首握拳走过来。
走过来后,他扑通一声就朝府君跪了下去,沉声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