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心里缓缓沉了下去,看着那个因为周围人的议论而面露窘迫的女人,她收回视线,蹲下来替茜茜轻轻把流血的腿裹起来,然后低声开口:没错,她是应该道歉。
手上系上蝴蝶结,她起身朝那母女两人走去,微笑着开口:你好女士,你的女儿推了我妹妹害她受伤,我想,你是不是可以让令千金向我妹妹道歉。
那女人面上青一阵红一阵:都是小孩子嘛,较什么真。
苏暖却是拦在她面前,依旧笑着,却没有让开:的确,有的小孩子可能不太懂事,所以我是在跟您说。
看到那女人黑着脸想拽着她女儿离开,苏暖再度笑着:当然,如果您不打算教自己孩子一些对的东西,我也不介意代劳一下。
那女人顿时脸色就变了,也不再维持面子功夫,冷笑一声朝苏暖说道:你是这里的义工吗,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前来捐赠的公益人士的,嗯?找你们院长来,我倒要找他评评理,我来捐款,还要受气吗,啊?哪儿有这个道理,你们都不知道教小孩子感恩的吗?
苏暖面上的笑意缓缓冷下去:在教孩子感恩之前,我觉得,还是先教会他们明辨是非更重要一些,您说呢?
那女人的脸已经完全绷不住了,她冷笑着看着苏暖:既然要接受别人的捐赠,那就该有个知恩图报的样子,我那五万块钱可还没进孤儿院的账户呢,怎么,现在就不装可怜博同情求捐赠了?这么硬气的,要什么捐赠啊你说是不是?
这时,周围已经有人忍不住了。
这人怎么说话这样啊?
就是,不教孩子明辨是非也就罢了,说这什么话,来捐赠就高人一等了吗?
这时候,茜茜走过来了。
她拉着苏暖的裙边小声说:暖姐姐,算了吧她和我们不一样的。
苏暖的心重重一抽,看着茜茜,神情却是一片柔和而坚定,她蹲下来扶着小姑娘的肩膀对她说:没有什么不一样,要说不一样,那就是她比我们茜茜大一岁,还没有我们茜茜懂事。
说着又是摸了摸小姑娘的头顶:她们不道歉,并不是她们比我们优越,或者我们接受捐赠就低人一等,只是因为她们是非不分而已。
理都不理身后那女的问她怎么说话的质问,苏暖看着茜茜,继续说道:我们在这里长大,只是因为和家人失散,可是院长,还有这里的同伴,还有义工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们,都是我们的家人。
我们之所以接受捐赠,只是因为我们年级还小,还没有能力照顾自己,所以需要别人照顾我们等到我们以后长大,就会有能力照顾自己,然后再回报社会,回报以前帮助过我们的人,或者说把这份帮助传递下去,给别的需要的人这是一个很美好的过程,而不是说我们就和别人不同你说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