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苏国富一拍板,苏海就和江殷联合起来了,把他们两个人肥沃的责任田跟人换了,换成了背山的一片不太能见阳光的薄地。
天麻喜阴。
村里再没人理会这个,苏国富就将镇上发的关于天麻种植的书拿回来给苏海和江殷,那两个原来都不是喜欢学习的人,勉强上了几年小学算是认得几个字,可要学起技术来就太吃力了。
苏暖很有兴趣,兴致勃勃自告奋勇要给他们当技术顾问,李秀云很怀疑,可苏海和苏国富爷俩竟好像很相信她的样子,说就当让她长见识了。
苏暖原本就对自己在这个算不上富有的家里混吃等死的状况很羞愧,眼见能帮上忙了,也是真心高兴,虽然有三八这个外挂,她还是静下心好好看了两天书。
这么一来,就四五天没去找裴邵了。
她暗想着小结巴估计悠闲坏了。
裴邵依旧是每天晚上住在瓜棚,虽然独自一人,可现在是夏天,晚上不冷,还清静,他倒是很乐意一个人呆在这里,只是那天过后,再没人来大晚上找他。
他觉得挺好的,不用再跟那个难缠的女人周旋,被她捉弄或被她气,也不用尴尬的吃她的东西其实最重要的是,那天那件事后,他不知道再见面要怎么面对,要道歉吗,怎么道歉。
她上次出山的时候好像说,如果他不乐意,那就算了。
算了的意思应该就是不会再缠他烦他了,应该是的,更何况,他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是她找他的。
任何一个人,哪怕是男人,都不能再来了,更何况还是个姑娘家。
躺在破席子上,裴邵觉得,这样挺好的,他以前都是这样,更何况,这几天那些人对他态度好像还好了些,最起码没人故意来找茬了。
可他刚睡着,就做梦了。
梦到外边瓜田窸窣作响,有人走到瓜棚外边,伴随着微凉夜风喊了他一声:哎,起来了
他刷的睁眼,瞬间清醒,然后就发现,四周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半晌,他才再度缓缓闭上眼睛。
第二天醒来,走到河边去洗漱,又把裤脚拉上去清洗小腿上的伤。
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虽然血痂还没脱落,可走路却不影响,他放下裤脚,准备起身回知青站,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有人路过。
不止一个人,叽叽喳喳,都是年轻男女,很欢乐的样子。
河边草丛半人高又长得茂盛,他坐在那里,路上的人就看不到他,可他却能穿过草丛看到对方。
不想和别人近距离碰头,他就没有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