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身体底子好,等她终于缓过气来的时候,就看到白承泽缓缓睁开眼。
看到面具后沉静的眼睛,她朝面具伸手却被白承泽忽然捏住手腕。
两人就那么大眼瞪小眼,没人说话。
片刻后,上方隐隐传来声响,苏暖顿时愣住,回头朝白承泽急急道:追来了?
白承泽眼底闪过暗色,接着就是缓缓出声:你走吧,找个地方躲起来。
苏暖顿时急了:那不行,我不能扔下你。
白承泽愣住,视线落到她紧紧拽着他袖子的手上,忽然安静下来,一瞬间,眼底深处风起云涌。
在苏暖不解的视线中,他缓缓抬手终于将那银色面具掀开,下一刻,他就看到眼前的小女人瞬间惊呆在那里。
大大都督?
苏暖的确是被他忽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了,她没想到白承泽会在这个时候掀开面具。
对上那张阴柔带着阴戾的面孔,还有那沉郁的狭眸,她有些不知所措。
怎、怎么会是你?
看到眼前小女人的惊骇,还有那几不可察后退想要远离的小动作,白承泽眼底的暗涌缓缓下沉。
早就猜到了,不是吗。
一个是高贵的太子,未来的唐皇,一个是只能生存在阴暗面的鹰犬头子,还是世人眼中的宦官!
呵,他一定是鬼迷心窍了,才会有这些可笑的期待。
为什么骗我?苏暖开口,然后又觉得好像演的有点过,人家也没说过自己是白承意啊,她连忙又是话锋一转,指着他腰间的玉佩:这怎么会在你这里?
一直沉默不想做任何分辨的白承泽终于开口:它一直在我这里。
你送的人根本连看都不看就扔了的这些话他当然不会对她说。
苏暖有些意外白承泽的沉默。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竟然不替自己做半点分辨的,仿佛无论她怎么指责辱骂,他都会这么沉默下去。
他的气息依旧冰冷,可苏暖却忽然意识到,在这副吓走了不知多少人的冰冷下,其实是一颗有些单纯的倔强的内心。
她暗暗叹息这呆子自己不分辨,她只好引导他,教教他,该怎么把妹。
神情怔忪,她看着白承泽,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当初,陪我赢到玉佩的是你?
白承泽僵了僵,半晌,才淡淡嗯了声。
是了,是不是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对她不同的?还是更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