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絕後,赫連璧壓低幾分上揚的眉眼,轉而故作輕鬆地呵笑一聲。
「也是,忙得很,才剛收拾了一點餘留下的殘蟲,還有一大堆爛攤子等著我呢,看來你是沒這個福分了。」
李溪之見他還是這副樣子,說的話也是有的沒的,就道:「天色不早了,我們要回去了,下次見。」
握著的手緊了幾分,李溪之扭頭看了看身側之人,見他唇角微揚,應是心情不錯的。
赫連璧嘆了一聲,朝顧牽白說道:「你們夏國注意些,有些不三不四的人準備搞出些事來,說小了也就這樣,說大了也挺嚴重的,我這會想辦法,你那的話,就看你了,顧廷尉。」
顧牽白將他的話一應收入,隨即點頭回道:「顧某記下了,天色不早了,我們要回去了,明日還需趕路。」
本想繼續問,可赫連璧又找不到理由問下去,只能幹巴巴地道別,看著二人安全離去,才轉了身。
回去的路上,顧牽白仍舊一言不發的,李溪之其實也有些擔憂,方才赫連璧說的那番話,其中蘊含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二人遲遲都沒有開口,這反倒是讓顧牽白有些急憂。
「阿之。」
李溪之抬頭看向他:「怎麼了?」
顧牽白:「你怎麼不說話?」
李溪之:「你不也沒說話麼?」
顧牽白眼神失意:「這不一樣……」
以往都是李溪之在自己身邊說著話,自己默默聽著,很是心安,可此刻她這般沉默,以為是自己方才的表現讓她不快了,他有些難受。
「是不是我剛剛太過分了……」
李溪之不懂他的腦迴路是怎麼一下轉到這的,她捏了捏他的臉,「想什麼呢?顧牽白。」
漆黑的潤眸驀地濕了一角,他的眼睫輕顫,微微壓下那股濕意。
街上空空蕩蕩的,只有早早打起的燈籠照路,可此時也因時間的流逝逐漸昏暗下去,微弱的光線籠罩在二人身上,恰巧落在顧牽白身上,打出一片陰影來,使得李溪之一開始都沒注意到他的變化。
「我只是在想他說的那話,要真是他說的那樣,不得回信叫宮裡的人加強防備嗎?」李溪之親了親他的臉,「別想這麼多啦。」
顧牽白眼眸微閃,低低「嗯」了一聲後,李溪之才發現他的異常。
「你哭了?」李溪之觸上他的眼角,濕意沿著指尖蔓延,「你……」
誰能告訴她為什麼他會哭啊!?
李溪之頓時慌亂起來,覆在他眼角處的手兀地被握住,他拉著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蹭了蹭。
「我無事,我們回去吧。」
仔細打量片刻,神色瞧著確實是比之前好不少,李溪之鬆了口氣。
「真的沒事了?」
「無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