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二去的,李溪之就對黎憂有了防備,幾乎是沒再出過屋門。
黎憂只覺得這樣不行,準備強行拆了那門,何天哪裡能讓她這樣,帶著一幫弟兄就衝到她面前,然後齊刷刷地跪下求她,被說得沒辦法,黎憂只能放棄這個想法。
夜裡,李溪之靜坐在顧牽白榻前,她沉默了許多,不再像以往那般活潑多話,明明說了是送得及時,可為何還是遲遲不醒?
屋內的炭火很足,將屋子燒得暖暖的,都是何天叫人定時來更換的,他說的不假,確實照顧得好。
昏暗的燭火照映在二人身上,倒出的影子垂在牆邊,像是緊緊依偎在一處,可惜只是略有偏差的倒影。
李溪之握著顧牽白的手,他的手心被烘得暖暖的,不像自己,就是背靠著炭盆,她全身都在發冷。
「好冷啊,顧牽白,你怎麼還不醒?」
無人回應。
以往這個時候,顧牽白都會默默地把自己摟進懷裡,把她那並不是很冷的手裹緊,然後笑問著她還冷不冷。
可是現在沒有。
只要是停下來,李溪之的腦海里就會回想起以前的事。
想著想著,她就笑了。
原來等待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等不到回應更是。
那以前的他是怎麼過來的呢?
淚水自她的眼中滑落,可看起來又沒什麼反應,平靜的外表下,潛藏著的是無盡的苦意,她的喉嚨似乎是嵌著塊重石,壓著她都喘不過氣來。
「藥好苦,我不想喝了。」
「你來哄我喝好不好?以前都是你哄我的。」
床上的人指尖微動,李溪之驚喜地握緊他的手,等著他醒來時開口喚著自己的名字,可等了好半晌,都沒能見到他睜開眼睛,她頹喪地垂下眼,眉眼間滿是懊惱。
「你也太能睡了些,之前不都是很自律的麼?你個騙子。」
「對不起。」
「你總覺得我不愛你。笨蛋,我不愛你的話,是不會跟你成親的。」
她覺得自己說了好多話,可床榻上的人就是不理她。
李溪之氣急了,罵了一聲「騙子」,可生氣過後又泄了氣。
「我愛你……顧牽白,真的,沒騙你,你也信我好不好?」
「求求你醒過來。」
「我再也不跟你鬧脾氣了。」
「藥真的好苦……好苦……」
「我愛你……」
猛然間,那道熟悉的電子音划過腦海。
【顧牽白好感度100%】
一閃而過的提示音讓李溪之有一瞬的迷惘,她困惑地看著顧牽白,最初的記憶有如洪水般扎在自己心頭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