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神——」
不同的聲音,厲聲大喊。
吳莫起猛得轉回身,只見湖水中伸出一隻只青白的手,隨著沸騰的水花起伏,皮肉泡得糜爛分離,露出森森白骨,在漆黑的湖水中越加明顯。
孟橋和季如淵吞了吞口水,雖然很恐怖,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它們突然有種得救了的感覺。
兩人對視一眼,就聽見咚——!一聲雷鼓,緊接著,咚咚鏘——咚鏘咚鏘咚咚鏘——
正是之前眾鬼演奏的神祭樂,陰魂獻給祖神的祭樂。
「祖、祖神祭最後的引魂請神曲……不、不、不能聽!!」
阿虹驚喊,下一刻,咚鏘——
鑼鼓聲如雷雨,聲勢浩大,伴隨著淒涼如魂泣的塤聲。
阿虹漆黑一片的雙瞳瞬間褪色,散發的蜂蜜香也消失不見,它瞪大眼睛,驚恐萬分,已經沒有意識。
吳莫起提起它晃了晃,阿虹毫無反應,這讓他想起上個副本最後那隻鬼,也讓他分屍成僅剩一顆頭,最後意識被鏡子吞噬,連帶著香味也散了,當然,吃進嘴裡,能量還有,味道卻丁點不剩,成了寡淡的白開水。
吳莫起臉色落下,要不是看在它這顆頭上的能量還連接著居民樓,現在就把它捏了。
祭樂還在演奏,越往後越淒涼激昂,不一會兒,孟橋和季如淵便盤腿坐在地上,手指在腿上打著拍子,聽得如痴如醉。
吳莫起回過頭,發現他們打的拍子和樂曲的節奏不一樣,正好卡在漏拍點,似乎在用打拍子的方式補全整首曲子。
但是,之前鬼演奏時,漏拍的地方都是沿岸的鬼用長嗚補充。
吳莫起仔細觀察他們,兩人瞳孔無光,仿佛身處在另一個世界,臉上帶著微笑,甚至已經跟著節奏伸著脖子,一下一下點頭。
隨著節奏,兩人的靈魂也開始飄忽不定。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他們一定會死。
吳莫起:……
鬼沒引來一隻,還接二連三被攝了魂,越來越不好使了!
吳莫起幽幽地注視著他們,腦海里閃過白天他們毫不猶豫救自己的場景,心一梗,沉默了兩秒,突然眼睛一亮,算計好力道一掌劈在他們頭頂。
兩人身形猛得板直,緊接著直挺挺向後倒,暈了過去。
吳莫起滿意地點點頭,這樣既不會死,又不會出來拖後腿,需要的時候再弄醒就可以了。
沒人補充節拍,祭樂一頓,突然猛得拔高,愈加激昂,同一時間,湖面上出現一道道虛影,它們穿著紅袍,手執白菊,戴著無臉白面具,正是鬼屍的打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