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夫人自己做了一下午心理準備,承受能力已經上升不少,而老爺呢,程老夫人在心裡搖頭,老爺不會同意的。
程老夫人想著,見程慈半晌沒說話,另一方面的擔憂冒出來,程慈若是答應她的要求,那她更是接受不了。
她對程慈自小沒什麼要求,家裡事事都有大兒子頂著,對小兒子,程老夫人只需要他為人品性無缺、不學上京城那些紈絝子弟敗壞家德就行,若是……若是……
程老夫人越想心越疼,太陽穴發脹,眼前也一陣陣發暗,她強撐著精神,盯著小兒子眼睛,也不知道到底希望從他嘴裡聽到個什麼答案。
「娘,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了?」
程慈扯了扯嘴角,走到程老夫人身旁,扶住她身體,重新倒了杯涼茶遞給她,隨後直直往地上咚地一跪,程老夫人端茶的手驀地一頓,忍不住顫抖,心也提起。
「你這是什麼意思」程老夫人拔高音量,卻難掩話語裡的顫抖。
「娘,是我的錯,這事本該由我親自告訴你,是我不孝,讓你從別的地兒知道,讓你憂心了。」程慈認認真真磕了三個頭。
程老夫人壓住想去扶他的本能,冷著臉看他說。
「我不想和別的小娘子定親,也不想和別人在一起,」程慈抬眸望程老夫人,深吸一口氣,神情坦蕩又抱歉:「娘,我已有心悅之人,他…他是一個男子。」
隨著程慈這話落下,屋內霎時死寂一片,程老夫人呆坐著,神情一片空白。
程慈抿唇,挺直的脊背往下彎了些,
「娘…,對不起。」
程慈覺得抱歉,不是因為自己心悅之人是個男人,而是因為,他不僅沒能成為爹娘的驕傲,甚至還讓他們傷心了。
程老夫人腦子在程慈說出他心悅之人是個男子那一刻,已經陷入一片空白,程慈後面再說什麼,她一句也沒聽進去,只茫然地反問自己。
怎麼會呢,她的阿卿怎麼會喜歡上一個男子,他的心悅之人怎麼會是一個男人。
「他是誰?」
程老夫人話說出口,才發覺自己嗓子宛如堵著什麼東西,不上不下,卡得她心也難受。
「娘……」
程慈挨近程老夫人,閉嘴不提謝惓名字。
「他是誰?你說出來,娘不是那種無理之人,只是想打探一下他人品如何。」
程老夫人擱在案几上的手已經捏成拳頭,壓制住胸口的難受,努力扯動臉上皮膚,想給程慈擺出一個溫和的表情,卻失敗了。
「是……是新科狀元,謝惓。」程慈小聲道。
「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