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惓和謝翊站在下面,燕鳴青坐在上面,三人相顧無言。
「殿下這幾日過得如何?」
打破安靜的是謝翊,熟悉的稱呼和他語氣中的親昵關心打散燕鳴青腦海中那些複雜多疑的想法,他三兩步跑下來抱住謝翊的腰。
「我不喜歡當皇上,謝翊,為什麼是我?」
燕鳴青語氣里中的不開心那麼明顯,謝惓和謝翊都聽出來了。
謝翊拍了拍燕鳴青的肩膀,將他推開。
「殿下,不可以這樣說。你是先皇遺詔定下的繼承人,哪有什麼為什麼?」
燕鳴青往後退了三步,睜大眼睛看謝翊,神情嘲諷,語氣尖銳,「詔書上的名字真是我嗎?」
謝惓咻抬眼看燕鳴青,果然皇室中人沒一個單純。
謝翊平靜反問,「不是你還能是誰?」
燕鳴青嘴皮動了動,看樣子是想說什麼,最終卻沒說,只是盯著謝翊,眼眶忽然紅了。
「隨便你吧,你們想做什麼就做吧。」
勤政殿隨著燕鳴青這句話而變得格外沉默,
許久,謝惓問道,「那天你在宮裡?」
謝翊驚訝看向謝惓,隨後望向燕鳴青。
謝惓又問,「五皇子將你帶到他面前的是嗎?」
「他和你說了什麼?」謝翊急切問。
燕鳴青抿唇,眸光微閃,將七皇子造反那日發生的事都說了。
「那天傍晚五弟匆匆找到我,說陛下要見我,我就和他去見了陛下,當時陛下還昏迷著,五弟讓太醫強行施針將他刺激醒來。」
四皇子隨意坐在木質台階上,雙手自然搭在膝蓋上,目光望向某個方向。
「陛下醒來後,五弟說了許多事情刺激他,」說到這燕鳴青看了眼謝惓和謝翊,見他們沒追問,鬆了口氣,「皇上被他刺激昏過去,又被太醫施針強行讓他醒過來,這次五弟沒說什麼,只是從……拿出陛下早就寫好的詔書,讓他將名字填上。」
燕鳴青舔了舔唇瓣,聲音發虛,「我當時太慌了,沒注意他們說了什麼。等聖旨寫好後,五弟就將他搬到四輪車上,推到北門,剛好遇到七弟在……」
燕鳴青說起那日的事,心還是快速跳動,湧起一陣陣心悸感。
他還以為五皇子將他騙過去,是要將他殺掉,沒想到只是讓自己見證一下自己這個位置是怎麼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