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人真的找到證據了嗎?本官身為一朝之相,為官幾十載,門生眾多,知曉的不知曉的,都能打著我的名字行事,誰知道這些事又是誰借著我的名義做的。」
謝致遠一理衣袖,淡淡嘲諷道。
「丞相所言極是,程大人到底是年輕氣盛,一些無中生有的謠言,也值得拿到朝堂上來說。」
跟隨謝致遠的人都怕他突然倒台,樹倒猢猻散,謝致遠出事,那他們這些小嘍囉的下場能好嗎?
水至清則無魚,大理寺查出的這些事,朝中哪個官員沒有,就算他們沒有,他們的家人呢?他們的親戚呢?
燕鳴青坐在垂簾後,看著接連出來為丞相辯解的官員,臉上難以掩飾的浮現一縷失望,嘆息從唇邊吐出。
大魏朝群英匯聚於此,他們從千萬人中脫穎而出,毫不客氣的說,他們是大魏朝智慧的巔峰,是大魏朝存續的脈絡,
他們千辛萬苦走到這裡,成為百姓口中的衣食父母,他們是整個大魏的支柱,可是如今他們為了掩蓋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腐爛的部分,爭先恐後為丞相開脫,無視法度、無視事實、無視人命,這與當初氣勢磅礴、自由張揚的他們判若兩人。
燕鳴青垂下眼瞼,望著自己脈絡清晰的手心,害怕是如此深刻地傳遞到他腦海中。
程凌和宋宣並沒有和朝堂上抨擊他們的大臣爭執。
隨著調查深入,挖出來的事越多,牽涉範圍也就越多,死的人也越來越多。
謝致遠和冶王無瑕顧忌朝政,燕鳴青慢慢的將權柄重新收回,從他手中下發的詔令越來越多,朝堂勢力在無知無覺中翻盤重建。
「謝翊,你會一直待在上京城嗎?」
夜晚,彎月懸掛墨藍色天穹,群星璀璨,宮殿重重,樹影森森,四周寂靜,連明亮的燭光也凝固住。
身側人沉默。
燕鳴青側頭,眼底是比夜色還深沉難懂的情緒。
「要是哪天你走了,記得帶著我一起走。」
燕鳴青沒管謝翊的沉默,他嘴角一揚,眼底的情緒融化,帶著破碎的光。
「若是……有機會,我會一直留在上京城。」
謝翊語氣難辨,連同他這個人一樣,不知道何時起,燕鳴青漸漸看不懂謝翊在做什麼,也不知道他想要做什麼。
「若是這次廢相成功,就將那些冗雜的機構消減,重新重用六部吧。」
謝翊話語飄散空氣中,又通過空氣傳到燕鳴青耳里。
燕鳴青霍然偏頭,半晌,從嗓子裡擠出一個嗯字。
冶王和謝致遠的罪名越來越多,到了罄竹難書的地步。
霎時朝堂人人自危,之前還在為丞相喊冤的人一時間啞口無言,急忙和他劃分距離,生怕之前的言論牽涉到自己,下一份遞到皇上桌案上的就是自己參與謀反的奏摺。
謝惓和謝翊借程凌和宋宣之手,把謝致遠和冶王謀害皇室成員和朝廷命官的證據揭到明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