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皇宮,朝陽燦爛,橙色的光揮灑在街市上,新的一天到來,煙火氣息漸起,勃勃生機。
「一起去吧。」謝惓答。
「你不愧是他家的血脈,心狠手辣、忘恩負義流淌於你們家族的血液里,如毒蛇一般,不知何時就反咬一口,讓人防不勝防。」
謝致遠似乎早就料到兩人要來這一趟,平平靜靜接受了聖旨,連問都懶得問一句,只是冷冷譏諷道。
「不如謝大人為人高尚,連剛出生的稚子也能毫無心理負擔丟棄。」
謝翊反諷。
「……」
謝致遠臉色一黑,瞥了眼在旁不語的謝惓,冰冷道,「早知道如今這個局面,當初就該找個聽話的。」
謝惓聽了並無什麼情緒變化,連眼神都沒遞給謝致遠一個,他今日來這裡只是想親自看到謝致遠自食惡果、不得善終,告慰爹娘在天之靈。
謝致遠和冶王先後被處決,壓在謝惓心上的執念一下消散,他告假好幾日,準備回停州一趟。
「麻煩通報一聲,我找你們家小少爺。」
自從那日謝老師教完學之後,學生程慈就跑了,這段時間杳無音信。
謝惓除了時不時看見程府管事伸出脖子往他府里瞧,與他馬夫套近乎外,再沒程慈半點消息。
上門也見不著。
「謝大人,不是小的不為您通報,是小少爺真的不在府。」門口小廝苦著臉道。
「那勞煩你幫我給程小少爺帶句話,就說我要回一趟停州,詢問他是否要一起去。」
小廝一下猶豫了,小少爺交代的話里沒有這句啊,要怎麼回答。
「你等我去找支筆記一記,我腦子不好,以前被門夾了。」
小廝也不知道自己說了啥,匆匆忙忙交代完就跑了。
沒多久,他歡天喜地跑回來,「我們小……我已經記住了,等晚上小少爺回來,他再給你答覆。」
小廝不過十四五歲,不懂得掩藏情緒,一說謊,眼珠子就骨碌碌轉。
謝惓沒為難他,拱手感謝他帶話,然後離開去明月樓買了幾種點心帶回府。
說要給答覆的小少爺傍晚時分果然給了答覆,帶著行李到謝惓住處。
「既然你誠心邀請本少爺與你一起回家,那本少爺就勉為其難陪你回去吧。」程慈坐在主位,邊吃點心邊打量謝惓。
那天下午他醒來,趁謝惓沒注意偷跑回家,兩人已經快十日沒見。
這一見面,本來已經被程慈壓下去的畫面爭先恐後湧進腦子,躁得他腿軟手軟。
「嗯,感謝小少爺賞臉。」謝惓看程慈抖著手、臉色泛紅,雙目含羞,用了極大自制力才沒抱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