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当晚的那辆车好像没有牌照。”排骨说。
“刘主任可能是想记住肇事司机的相貌特征。”章小磊说。“你看连那晚跟踪刘主任的李伟都没有事。这说明什么?李伟和那个肇事司机不是一伙的。”
“也许是我们神经过敏了。我匆忙赶过来也就是想搞清楚这件事。他玛德,我可不想在我婚礼上被一帮冲进来的警察带走。我丢不起这个人,我爸妈老婆估计也受不了这个打击。”
“别自己吓自己。事情没有你想的那麽严重。事情出来那几天我也把自己吓得不轻,担心警察忽然冲到我住处,问也不问把我铐上就走。一连失眠好几晚,痛苦不堪。说实在的,我俩骨子里都不坏,走到这一步也许是生活所迫,但是我们并没有犯下滔天罪行啊。刘胖子第一次在高架桥上出车祸时,那才叫危险。刘胖子当时命大,汽车烧成鸡骨架都没事,第一次若是刘胖子不巧挂了,随后事情被警方识破真相,那才是货真价实的危险。也许是上天不想把我们置于死地,才在暗中帮一把。”章小磊感概地说。
“这个事情会怎么结束?”排骨问。
“也许凶手永远也抓不到了,这事最后不了了之。那晚那个年轻人我也只看到侧影和一个大概轮廓。我相信警方会有自己的判断。对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你摩托车呢?”章小磊如梦方醒般地说。
“出事第二天下午我就骑着摩托车回家了。怎么了?”排骨问。
“那就好。那就好。那个摩托车以后不要骑到市里来了。即使想卖掉也要改改再卖。”章小磊说。
“我懂你意思。那晚喝过酒后我骑车回去,不小心跌到下水道里,车子前面摔个稀花烂,第二上午我到汽配城买新配件重新换上,然后骑回家去。我给你说,那个丢失的井盖八成是铁哥的杰作。我以前和他合作时,家门口一千米范围内井盖我们是从来不偷得。我也不好去找他要损失,于是我就给他一个大礼包,送他囚饭吃。”
“我以前就劝过你,偷井盖的事,太没技术含量,又坑人,还激起民愤,你说这不是作孽吗?连同行都会鄙视你们。好好回家过日子吧。我想从头来过。我相信我们都会好起来的。”章小磊说。
“雷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排骨问。
“找个女朋友安稳过日子呗。我是没有什么远大志向的人。经过这些事,再也不做一夜暴富的美梦,我觉得我还是赚一些稳当钱,心里比较踏实。”章小磊说。“就这样吧,排骨,你也别多想,事情到这一步其实是比较幸运的。幸亏当初我们没有酿成什么大错,还有从新开始的机会。明天就回家吧。最近时间我感觉自己好累,想到外地散散心。”
“好吧就这样。我电话你也有。如果有事或是想和我喝一杯就告诉我,反正我老家离市里也就一百五十多公里。见面很方面。如果你乐意还可以到我家来看看我。”排骨说。
“恩。后会有期。”章小磊说道。
“后会有期。”排骨挥挥手转身离去。
排骨走后没多久,章小磊也离开那片废墟。回到住处章小磊,百无聊赖地整理整理房间里的杂物,自从小莹搬走后,他邋遢许多,家里乱的一团糟,物品四处随便扔,在厨房里他竟然发现一只臭袜子,看到后自己也恶心半天。花半天功夫,章小磊把家中卫生彻底清理一遍,一些不需要的杂物能扔的全部扔掉。
钱的事情,现在已经解决,先前烦躁不安忧心忡忡的情绪骤然平和下来。事情走到这一步,虽然留下被嫌疑的尾巴,其实章小磊还是不幸中的万幸。为了能在短时间内搞到钱,一开始他是抱着不成仁便成鬼的心态去谋害刘主任。可是当自己成为疑犯线索时,他吓出一身冷汗,如果刘主任最后死了,公安机关再武断断案,刑期最少也是十年八年的份。一个快奔三的人,在狱中再坐个十年牢,大好年华白白浪费,出来后这辈子基本上也就没什么好指望了。性格有时暴躁的章小磊,并非天生就是那种喜欢游走在危险事情上的亡命之徒。他自认为,自己本性善良,无害人之心,这次铤而走险不过是□□所迫,一时大脑发热转不过弯而已。这又如何?难道这是可以安慰自己的理由?如果触犯雷池,闯下大祸。没有人会在乎你的理由。天下有多少人因为一时头脑发热,而做出无可挽回的蠢事?数不胜数。事情败露,无处可逃。即便有人同情你的遭遇又怎样?大牢深狱还不是自己坐?如果时光还能回到小莹向自己提出分手的那晚,他会承认自己的失败,而不是和自己怄气,像无可救药的疯子去想尽一切办法在最短时间搞到十万元。小莹的要求对章小磊来说,不是活活要把人往疯里死里逼迫吗?其实章小磊用不着和自己较劲,不就一女人嘛,值得自己这样不顾一切?不是章小磊意识不到这些让他寒心的要求。只是他一时不能接受被自己喜欢的女孩轻视和侮辱,无法接受一个女孩嫌弃自己贫穷而离开时心灵所的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