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這件事會是一枚上膛的子彈,瞄準艾秀英的心臟開槍。和不能向艾秀英提起的名字的人結婚,沒有比這件事更瘋狂的了,這將會是壯舉,是第三次澡堂革命。
這必然是屬於她的榮耀。
“是吧,是這樣,但是孟敘冬……”蘇青狐疑地瞧了瞧昏暗中的人,“你沒有別的人吧?”
“你有?”
“沒有。”蘇青簡直想罵人,怒氣沖沖地說,“現在不會有以後也不會有!我們結婚,睡一輩子。”
“我嫌膩。”
“大不了離!”蘇青踹了孟敘冬一腳。
茫茫的雪在窗的藍色里飛舞,屋子裡沉寂。手裡的星火燒到尾孟敘冬也不覺得燙,半晌說:“明天一號民政局上班?我一會兒回奶奶那兒拿戶口本。”
蘇青安靜下來的心又砰砰跳,說不出緊張還是興奮更多。她似乎有點明白那些偷偷越軌的學生了,他們像是低密度的水族箱裡的魚,只有這樣做才能獲得一點點氧氣。
“你不許反悔。”蘇青說。
孟敘冬輕呵著扯了下唇角,起身往菸灰缸丟菸蒂。
蘇青知道他想說什麼,從來她才是那個做了又後怕的人。
他捆著皮帶的腰線就在她眼前,像用破格舉動引起喧譁的青春期孩子,她用力勾住了皮帶借力貼到他身後。
孟敘冬只稍微偏了下,很快穩住重心。他用餘光來看她,她故意露出挑釁的眼神,與他身體嚴絲合縫,一摸皮帶金屬扣,一手往褲腰裡摸。
“蘇青……”她感到他喉嚨里發出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
怎麼就生氣了?
孟敘冬總是這麼難懂。
“婚前檢查。”她語調譏誚,又帶著撒嬌的味道。
“你非要搞是不是?”
“搞什麼?”她故意透出一點鼻音,手心裹著他挑逗。
孟敘冬按住她的手轉身,呼吸壓了下來。話統統沒了,她顫顫睫毛去瞧,瞧不清他,只感覺他的唇齒比方才急切許多,要烙很深的印,要留住什麼。
驟風一樣,他壓著她撞上鐵床。咣一聲,可不覺得疼,他的手從她冰涼的腳踝摸上來,鐮刀般割破絲襪。
“搞你。”
孟敘冬帶著沙啞嗓音勐地進入,蘇青喘了口氣,無意識摳緊了他的手臂。
是她眷戀的建築般堅硬的身體,她需要他像不停歇的發動機,轟隆隆破碎她,撈起生鏽的心臟。
鐵床彈簧吱嘎響,蘇青在孟敘冬一下又一下的抵入中握住了真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