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攸美挪開視線,湊到蘇青身邊小聲說:“老一輩愛說閒話你知道的,我也是聽他們在說,你別生氣啊……”
髮廊散播消息的速度之快,堪比情報局。人們覺得蘇南回來住上這麼一陣兒,不正常,必定是婚姻出問題了。
艾秀英起初也這樣想,明里暗裡試探過,被蘇南一口否決。
告別郝攸美,蘇青在冷冷清清的書店裡徘徊。她試圖將注意力放在某一本書上,然而心裡怎麼都不是滋味。
最終撥通了蘇南的電話,沉默中還是蘇南率先出聲:“還好吧?”
“我都好。”蘇青抿了抿唇,“出來走走?”
“晚點行嗎?澡堂關門之後。”
她們約在街口見面,一路步行到廢棄的公園。眼前是一個旋轉木馬,記憶中的廠房矗立在不遠處,煙囪猶如夜幕的拉杆,地平線在遼原上不斷後退。
蘇青踩進及腰的雜草,也不顧灰塵,坐在了小馬上。蘇南一步步跟來的女人,髮絲在微風中翻飛,不染一縷塵埃。
真正從南方來的姐姐,滿足了她們對女性氣質的想像。
“這樣做,你開心嗎?”蘇南輕啟唇。
“或許吧。”
“小青,媽不是想要——”
“我知道。”蘇青搶了話,又緩和下來,“她希望我過得好,我也想要她安心。可有時候我就是覺得過不去,過不去心裡那道坎。”
“那不是你的錯。”
“當年也不是咱爸的錯,他一樣要對你負責。媽說得沒錯,我就是和爸一模一樣,我們都有病。”
沉默半晌,蘇南從流浪包里摸出煙盒,對上蘇青訝異的目光,淡然一笑:“我可以抽支煙嗎?”
蘇青收斂表情,比了個請的手勢。
蘇南咬破薄荷爆珠,嫻熟地引燃星火,呵出霧氣,“我不想過了。”
蘇青怔然,“他外邊有人了?”
蘇南又笑,“沒有,他想送豆豆去省城上國際小學,以後好出國,我受不了他。但不是為這個,就是覺得沒意思了。和那些太太比較就是我全部的生活,我連清潔都不能做,他說掉價。”
“哈?”
一陣沉默。
蘇青說:“你準備和媽說麼?”
蘇南撩了撩額邊的發,露出鮮有的抱怨,“本來想等你結婚了再提,現在好了,我也懵了。”
“你怪我嗎?”
蘇南的親生父親在工地上出了事,孟家拒不負責。兩家的恩怨剪不斷。
“小青,我怎麼會怪你。”蘇南撣了撣菸灰,低頭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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