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唷!”
“對不住啊嬸子。”郝攸美嚇一跳,趕忙拉開門讓艾秀英進來。
一屋子的目光聚了過來。
髮廊鋪面小,三五座加裡間一個洗頭床,今日光是來人的外套與帽子就能掛滿牆。
仿佛老兵會晤,那上面有殘存的彈痕。某次打牌多輸的錢,某次借五百塊過了一年還沒還,某次不經意說起兒女主選上了團委,某次在宴席上說錯話讓人掉了面兒,漫長的歲月太多次戰役,但說不清到底有什麼仇怨。
市集上一聲問候,又建立起和平。
艾秀英每往前一步屋子裡的空氣便緊張一分,烤燈散發的紅光恰似三八界線,危險而不容侵犯。
“也好,大家都在。”艾秀英話音剛落,眾人便聽到了警報聲。
“英子你別這樣——”
艾秀英出手推開烤燈,指著武媽的鼻子,“是不是你說的?”
武媽輕蔑一笑,“潑婦。”
艾秀英手甩過去,不想那女人躲得快,椅子旋轉著腳踏板掃來反而打到她腳踝。
好在她穿了厚實的雪地靴,為了見親家蘇南在商場新買的,牌子貨。
今日倒真是見了親家。
見那女人要從椅子上站起來,艾秀英伸手抓她的頭髮,穿破保鮮膜揪起成綹的發,本就因雙氧水作用微微刺癢的頭皮瞬間生疼。
“嗷——”武媽叫出了聲。
從容姿態蕩然無存,武媽扭動著脖頸,透過鏡子狠狠瞪著身後的艾秀英。
“是不是你瞎說,你瞎說你瞎說!”艾秀英拍開武媽掙扎的手,更用力地抓起那頭髮,“我們家小青當老師辛辛苦苦一門心思為了學生,怎麼會害學生?要是真事兒那教育局怎麼不通報,警察怎麼不來抓人,學生家長也不鬧!出去也是為了掙錢,為了家裡不中用的老頭子!你們懂什麼就瞎叭叭,大嘴巴給你能的,他大爺的我抽死你!”
兩人扭打成團,旁邊的只有勸架的份兒。
“英子別打啦!”
“嬸——”
剛分開些許,武媽怒沖沖地說:“別以為你們攀了高枝兒——”
艾秀英氣極反笑:“我們家蘇青和冬子青梅竹馬,站一塊那般配的,你那兒子配麼?!”
“我都聽說了,他打小就是個混帳東西,家裡頭都嫌,要不怎麼在外邊待著……”武媽氣喘吁吁倒在椅子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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