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想法多,先嘗試看看,你覺得呢?”
“好啊,你哪天帶人過來……”郝攸美頓了頓,仍有點報赧似的,“我爸媽知道英子阿姨的脾氣,沒往心裡去,你也勸勸英子阿姨。”
蘇青只笑。
郝攸美便繞回話題,“馬上過年了,店裡有點兒忙,顧不過來。你看年後行嗎?”
“行。”
話告一段落,都有些無話可說。莊綾沒讓場面冷下來,摸出手機說以後要經常出來玩,加個好友。
蘇青操作著,發現自己被拉進了發小群,群名是輪機廠曾經的代碼。
孟敘冬也在群里。
蘇青從頭像點進與他的聊天窗,想了想沒和他說,直接起身去了包廂里的洗手間。
茶樓為通宵娛樂的客人配備了淋浴設施,牙刷、拖鞋一應俱全。蘇青瞧見,索性刷牙,將糖水的味道清空。
牌局一圈接著一圈,大伙兒有些乏,但只要有一個還想打,便沒人離席。郝攸美在沙發上看綜藝節目,那軍抄起遙控器換音樂頻道,動次打次,仿若置身迪廳。
郝攸美和那軍搶遙控器,沒說兩句對罵起來,莊綾上去勸架,一屋子人哈哈大笑,瞌睡全醒了。
蘇青坐回孟敘冬身旁,手攏開衫袖子藏起哈欠。
“困了?”孟敘冬忽然低頭靠近,呼吸拂過她臉頰,教人一怔。
佯作迴避煙味,蘇青雙手蒙住下半張臉,輕輕搖頭。
“話都不會說了。”孟敘冬點亮手機屏幕看了眼時間,凌晨兩點了。他抬手似乎要捏她臉蛋,可又垂下了手,只輕聲說,“最後一圈。”
兩個人無意識靠很近,像在說悄悄話。
大家已經接受了他們已婚的事實,不再見怪。倒是那軍打小渾慣了,沒事找事,從背後摸過來,砰一下將兩個腦袋靠攏。
疼痛襲來,蘇青捂著額角轉頭,沒好氣,可還沒熟悉到能開口罵他。
孟敘冬不客氣,一巴掌朝那軍身上招呼,“找不痛快呢。”
“誰叫他今天又輸了。”莊綾遙聲笑。
想起之前郝攸美對那軍的調侃,蘇青多打量了幾眼,覺得他與莊綾不像有什麼。如果說他單方面喜歡莊綾,不是不可能,只是這種默默喜歡一個人好多年的事,對即將三十歲的他們來說叫天方夜譚。
人是欲望動物,睡出的情分恐怕都大過所謂的喜歡。
牌局上大伙兒重新和蘇青熟悉起來,翻來覆去說小時候的事。
諸如老蘇接小蘇青放學,也會捎上孟敘冬,兩個小孩形影不離。那時便有傳聞,廠花與老蘇交情甚篤,或許孟敘冬是老蘇的孩子也不一定。
“是嗎?”蘇青蹙眉而笑,無論如何追憶也想不起當時的情形,“那會兒我爸教書法,不是每天有好多人到我家來?”
彼時孟敘冬不打眼,卻已然開始展現招女孩喜歡的天賦,也正因為如此,他不受男孩待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