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叫上了應來,一行人坐大巴慢悠悠晃過去。路上應來和陳春和兩個人用 APP 訂住宿。孟敘冬也不在意,叫他們趕緊的。
蘇青靠著孟敘冬肩膀打瞌睡,過會兒問起,發現他們已經敲定了。她挪了挪腦袋的位置,像貓蹭人一樣,扇了扇眼睫毛,睡了過去。
孟敘冬把頭往另一邊偏,不想呼吸離她太近。他們坐最後一排,旁邊空了兩個位置沒有人,她腦袋點著點著倒在他懷裡,枕在了大腿上。
他抬手輕輕攏她肩膀,想讓她躺得舒服些,她似乎睡迷糊了,咕噥著什麼,鼻尖刮蹭著褲料。
孟敘冬倒不舒服了,想再調整她的睡姿,注意力卻落在她臉上。
她的睫毛鬆散,像扇子骨,遠遠看並不突出。尤其在她睜著眼,瞪著人的時候,只能看到那雙水靈靈的眼睛。
那是小時候,現在她變了好多,讓人總覺得那眼裡有霧,沉藹卻又有些涼薄,好像藏著什麼毀滅的祈願。
師承澡堂老東家,老蘇寫得一手好字,家屬院一幫小孩在他們家練書法,孟敘冬也不例外。孩子都吵,只有蘇青始終很沉悶,一個人待在角落看書。
艾秀英很熱情,時常給孩子們準備吃的,熊仔餅乾、江米條、桃酥,還有黃桃罐頭,偶爾還做苞米麵餅。電視機播放《大草原上的小老鼠》,孩子們一待一下午,樓上樓下傳來回家的呼聲,都已經吃飽了。
蘇青是不吃那些的,孟敘冬最開始很疑惑,以為她就等著去他家吃好的,無意聽到父母的談話才知道她媽媽不那麼喜歡她,她沒得吃。
他媽媽很喜歡她,當自家閨女照顧,過年從姥姥那兒得的生肖巧克力,拿回來全進了她嘴裡。
那時候 Goa 之類的品牌還沒有進入中國,市面上多是代脂可可巧克力,小孩有巧克力吃就很開心。姥姥的巧克力是飯店大廚做的,有成年人巴掌那麼大的立體兔子,中間是空的,站在桌子上惟妙惟肖。蘇青吃得滿嘴巴黑褐色漿糊,只剩下破碎的巧克力片了,才抬眼來瞅他,問他怎麼不吃。
他說,我不喜歡。
重點是他能吃嗎?反正從記事起,他就被大人要求讓著她。
那時候,他總覺得她整個人散發著巧克力味,陽光淺淺一曬就要融化。
他好怕她化了,因為他會挨揍。
“老婆……”
下巴給什麼撓著,蘇青眯著眼睛掀起眼帘。
巴士到終點總站了,拉拉雜雜的乘客下車,蘇青勾住孟敘冬的手,出聲有點軟綿,“幹什麼啊。”
“還睡呢?”他又順手撥了撥她頭髮,卻沒有急著拉她起來。
扶著孟敘冬肩膀起身,蘇青遮掩哈欠,轉頭找放在一旁的外套,孟敘冬已經替她拎了起來。
度假小鎮濱海,氣溫不低,風大,有股刺骨的寒意。走出人車擁擠的車站,蘇青一下冷得打牙噤,只能往孟敘冬懷裡鑽,也不顧孩子們笑話。
應來在後邊悄悄拍視頻,陳春和叫她發抖音,配個 BGM 說不準就火了。蘇青聞言回頭,也說不出話,只能比劃手勢叫他們閉嘴。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