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靠在長堤護欄上,蘇青說蘇喬不該說那句話。
“我說的不對嗎?都這樣了,有什麼可權衡的,當斷則。”
本質上蘇青和蘇南有點警惕這些人,與他們親近,並不代表進入了他們的階層。而他們擁有的那丁點權力,足以顛覆他們的生活。
蘇喬置身這個系統之外,不需要對所說的話負責,而且那確實只是一句正常的話。
蘇青無法和她解釋,一句話得罪這些人有多簡單。站得愈高的人,愈無法容忍別人挑戰他們的權威。
“你怎麼認識國內的離婚律師?”蘇青轉移話題。
“我校友啊。”蘇喬不覺得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你得多交些朋友,總有互幫互助的時候。我和你前任逢年過節還發祝福呢。”
這的確是蘇喬會幹出來的事,無論人情世故還是做學問,她都易如反掌。
“哎,還沒問你,你到底喜歡孟敘冬啥?”
蘇青一怔。
他無所欲求,很乾淨,在這樣的人身邊,她會感覺自己是個美好的人。
這話實在有點難以啟齒,蘇青信口胡謅:“他耳聾,除了我誰要。”
蘇喬大笑,蘇青不經意轉頭,看見孟敘冬站在身後。
061 我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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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無人,不遠處的公路上停著一輛計程車。
“你打車來的?”蘇青若無其事地將碎發撥至耳後。
孟敘冬點了點下巴,沒什麼情緒。他掃了蘇喬一眼,不知道誰喝多了。
蘇青指了指停在路邊的車,“大姐姐喝多了。”
車前燈亮著,勉強看清車裡的情形,蘇南窩在駕駛座里,似乎睡著了。
堂哥從駕駛座下來,向孟敘冬笑著頷首伸出手。他們寒暄了幾句,商量再叫一輛車,就不麻煩堂哥送他們了。
堂哥說不麻煩,他本來也要回縣城,順路的事。
堂哥車上還有一個酩酊大醉的人,他開車照顧不過來,蘇喬便和他們一個車。
蘇青和孟敘冬二人上了計程車。
海風從窗戶縫隙吹進來,蘇青覺得有點吵,搖起了車窗。
孟敘冬坐另一端,車窗還敞開著。蘇青稍稍傾身,“不吵麼?”
孟敘冬瞥了她一眼,她低頭說:“我怕吵到你。”
“還好。”孟敘冬停頓片刻,“有點兒悶。”
“海邊是這樣。將才吹了會兒風,我感覺渾身都黏糊糊的。”
“嗯。”
蘇青看他有點兒疲倦,沒有再說話。回縣城的老路漆黑一片,顛簸中她打起瞌睡。
直到孟敘冬從她把車裡抱出來,她才從模糊的夢裡驚醒。她也喝了酒,身子發軟,手圈著他脖頸,不經意掠過他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