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你很盡責,做得很好。”
指尖虛撫她下巴,像撓,再近一點就會碰到她翕張的嘴唇。章宗成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甚至這種話聽起來都有些虛偽。
“豆豆今天這樣子,我有點害怕,他遲早會覺得自己和別的孩子不一樣,他的媽媽爸爸他的家庭有問題,他會不會受創傷,要怎樣才能度過?”
“要不要把豆豆接到你身邊?”
“可以嗎?”
“大家坐下來好好商談,怎麼做才對豆豆更好,對你更好,我認為這是目前最重要的問題。”
“你能這麼想,我很開心。今天你在你家人面前維護我,我……”蘇南攥著他衣襟勉強撐起身,額頭抵著他下巴,“但你不要這麼做了,不要讓我動搖。”
章宗成捧起蘇南的臉,“是麼?”
“阿成……”
呼吸交織,要擊潰最後的理智。章宗成收攏的指骨泛白,“你叫誰?”
“阿成?”蘇南睫毛顫動,視野搖晃而難以聚焦,“章晚成……”
忽地,蘇南被推開。天旋地轉,她閉了閉眼睛,再睜眼,男人的陰影籠罩著她。他隱忍著什麼,拇指指腹撐起她下巴尖,迫使她注視他。
“看清楚了,我到底是誰?”
他的怒意溢出唇齒,猶如當頭棒喝。蘇南怔然,“大哥……”
“你的阿成……”章宗成埋頭,面頰貼面頰,好似這樣才能挽留什麼,“從前不是我,如今也不能是我?”
“你是他的大哥啊。”
“需要我提醒麼,你們離婚了。”章宗成閉著眼睛,在蘇南臉頰與脖頸流連。還未真正觸及,卻更具侵略性,迫人就此沉淪。
暖氣充斥,窗玻璃濛霧。車座皮料與凌亂的衣衫摩擦出細微聲音,她呼吸起伏,拍打在他胸膛。
“如果你不是……”
“不是什麼?”章宗成抵啞的聲音撩動她耳垂,像抹上了胭脂。寬敞的車座,只有他們能聽到彼此的喘息,“小南,也為我動搖。”
“大哥,我們……”
章宗成凝視蘇南的臉龐,好片刻,他斂目,起身理了理衣領與袖口。
“到了。”
燈火輝煌的度假酒店近在咫尺,車落停,門童上前打開車門,章宗成率先下了車,他拿了她的毛衣與包包,回頭向她伸出手。
蘇南遲疑著,搭著他的手走了出來。她步履仍有些虛浮,他將奶白色針織毛衣披在她肩頭,耐心地系了一個結。他什麼都不再說,領她一路來到酒店電梯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