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闕跟著下榻,胡亂披了件衣裳,回眸瞧見滿榻的污濁,不能叫綠水苑的婢女瞧見這些。
「不來伺候本官更衣,你弄那個做什麼?」
「我親自洗了。」
「這褥子洗了恐怕也不能用了,扔了便是。」
郁闕素來節儉,但瞧著這褥子,心想著不能直接扔了,這得她親自燒了才好!
蕭默享受著御史夫人親自伺候更衣。
郁闕糾結了片刻之後開口,「還請大人賜一碗避子湯。」
「避子湯?」蕭默心情很好,「昨夜確實荒唐了些,只是夫人不想生本官的孩子麼?」
郁闕疑惑,難道他還想她生孩子?
她這張臉上一閃而逝的厭惡,蕭默看得清楚,明晃晃地寫著:我才不要給你這個奸臣生孩子。
他起了興致,繼續逗弄,「若是懷了,夫人儘管生下來,即使是沈御史的,本官也認了。」
「你、你胡說些什麼?!」郁闕羞惱。
「生個像夫人這般貌美的女兒如何?本官將她嫁入皇家。正好太子的兒子三歲了,她將來便是尊貴的皇后。」
郁闕知他故意胡說。
蕭默調笑片刻又正經道,「即使本官想要孩子,夫人這身子恐怕也孕育不了子嗣,莊國公府休你的由頭不就是無子麼?」
傷疤被人揭開,郁闕沉默下來。
「所以避子湯也無必要了。」蕭默,「像夫人這般,只能嫁給死了髮妻的老鰥夫,或者給人做妾。蕭某不才,但好歹在朝堂上有些地位,又無需夫人延綿子嗣。」
郁闕腹誹,他要臉不要?用盡手段逼她為妾,還在這細數給他做妾的好處?
「所以夫人給本官做妾,已是最好的出路了。」男人還不忘提醒,「今夜再來綠水苑,記得穿上新制的衣裳。」
瞧著低眉順眼的女人,知道她也不過是瞧著乖順,心里不知怎麼腹誹他。
「夫人最好學學怎麼給人做妾,討人歡心。否則榻上這般死板,著實無趣。」
郁闕隱忍下來,無趣才好,等他對她膩了,她就可以走了。
「獸園裡那麼多溫順心善的美人等著大人寵幸,大人既覺得無趣,也不必為了折辱我而委屈你自己。」
「夫人放心,等本官對你膩了,自然會寵幸他人。只是如今夫人雖然態度冷淡,這副身子確實勾魂。」
卑鄙無恥!郁闕在心里狠狠咒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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