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再好的興致也蕩然無存了,既然她不識抬舉,他又何必優待她。
郁闕眼眶含淚,心裡絕望,離開蕭府是她唯一的指望,現在他又出爾反爾。
此時門口婢女稟告,「大人,宮裡的尚衣局的李尚宮,說要來為夫人量體裁春衣。」
原吩咐過,叫李尚宮每個月來府里一次。
「叫她回去,往後、等等、去叫她進來給夫人量體。」
蕭默眸光不善地看向郁闕,「本官幾次三番提醒過夫人,不要再在本官面前穿這些素淨衣裳,夫人就是不肯聽,今日是最後一次警告。」
李尚宮一進綠水苑,先行了禮,瞧著郁闕淚水瑩瑩,而蕭相面色不好。
「夫妻吵架了?」
誰同這奸臣是夫妻?!郁闕腹誹道。
「給夫人裁剪衣裳,做些鮮嫩的顏色,別再做素色的,本官不喜歡,」蕭默命令。
「是是是」李尚宮拉著郁闕去屏風後頭,大有一副不要與臭男人一般見識的架勢。
李尚宮:「原想著根據上回量尺寸的給夫人做春裝,但不知夫人這段時日胖了還是瘦了,故而登門再量一回。」
郁闕擦了擦眼角,她盼著李尚宮能來,有事要求她。
礙著外頭的人,她壓低聲音,「我的小衣緊了,能不能勞煩李尚宮做幾件?不用太好的料子,我會給你銀子的。」
李尚宮明白,「原是我不好,就想著給夫人做漂亮的裙裳,既然忘記了小衣這麼重要的物件。」
「夫人將衣裳脫了,我來為夫人量。」
屏風外的男人沒有走,他執起筆,照著字帖寫字,只是懸起的筆遲遲未動,墨汁落到紙上。
屏風裡頭的對話,一字不差地全入了他的耳朵。
李尚宮驚呼:「呀,怎麼比之前還大了些?!」
郁闕慌忙去捂她的嘴,「你別......」
「夫人這些時日是吃了什麼神仙果子不成?!」李尚宮非得問,「還是有什麼豐胸的方子,你快快告訴我!」
「沒有沒有。」面對這樣口無遮攔的李尚宮,矜持的人都快羞死了,「不過是癸水將至罷了。可能近日胖了,稍許豐腴一些。」
「夫人這哪裡叫胖啊,連圓潤都算不上,這叫纖穠有度!難怪蕭相喜歡,他愛夫人愛得要命!」
郁闕伸手去捂她的嘴,屏風外安靜得過分,好似沒了人在,但郁闕知道蕭默沒有走。
李尚宮瞧著不超過三十歲,只比郁闕大了幾歲,性子跳脫得很,正是愛說笑的年紀,戲弄她一會兒後才正經幫她量起來。
郁闕放鬆警惕。
李尚宮道:「叫我探探,瞧著特別軟和!夫人莫不是有孕了?」
「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