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闕回想這些時日,皇帝對蕭默的確過分縱容,「我倒是覺得這謠言很有可能是真的......」
茶也吃了,話也說完了,夏幻兒起身要回家去了。
「師姐你這得茶水點心真好吃,我改日還來!」
郁闕起身替她開門,若這茶葉點心是她的,那必定會叫夏幻兒帶些回去,可惜這蕭府也不是她能做主的地方,沉重的木門拉開了。
「你從宅子側門走吧。」郁闕說了話回過頭,狠狠吃了一驚。
蕭默立在門口,身上的官袍還未換下,郁闕心頭一顫,「大人回來了......」
夏幻兒一看,形勢不妙啊,「蕭相大人,我先走了。」
她腳下生風,立馬開溜了,只留下郁闕一人與蕭默兩兩對視。
蕭默打量著她,沒錯,這是打量,像是又重新認識了她的另外一面。
男人頭一回踏入她歸置好的書房,郁闕竟然心虛了,她竟然對著這個奸臣心虛了。
蕭默審視了一圈,「夫人的書房這才像個樣子。」
他聽見了麼?應該沒聽見吧,郁闕心存僥倖。
「大人費心了。」郁闕想起那樁事情,「不知大赦名單那事,可有眉目了?」
蕭默來到她桌邊前,悠閒地翻看著她今日讀的書,「確實是吏部弄錯了,少加了一個人,但夫人說遲了,手下的人已經將名單呈到陛下手裡,若此時再去改,那不是在陛下面前承認自己辦錯了事麼?」
郁闕心頭驟然一沉,那夏幻兒的妹妹豈不是......
「那大人可想想法子?」
蕭默別有深意地看著她,「夫人忘恩負義,本官憑什麼給你辦事?」
「我何時忘恩負義了?」
「那夫人說說蕭某究竟是長公主的男寵還是皇帝的男寵?」
蕭默:「你乾脆說蕭某是整個皇室的玩物得了!」
原來他統統聽見了啊!郁闕眼前一黑,真要命了,她這輩子沒這麼窘迫過。
「我......我......」
叫人抓了個正著,連辯駁都無處可辯駁去。
蕭默得寸進尺,步步逼近,「本官堂堂男兒,怎麼到了夫人口中就成了妖里妖氣,諂媚邀寵的男寵了?」
郁闕臉漲得通紅,羞愧難當,自己沒占理,讀了那麼多聖賢書,面對咄咄逼人的奸臣,竟然啞口無言。
「我給你賠禮道歉......」
「夫人日日夜夜將君子將德行掛在嘴邊,欺負蕭某讀書少,到頭來,夫人這個讀書人口中,怎麼也說出這般這般不堪!」
郁闕已經退到牆邊,不自禁捏住了男人的胳膊,「是我胡言亂語惹你不高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