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親自去獸園取了線香,交到蕭默手上。
男人親手點了聞之,「果然與眾不同,叫我猜猜香譜是,沉香、菖蒲、檀香、側柏,還有一味是什麼?」
郁闕對他刮目相看,他竟也是品香高手。
郁闕:「松針。」
蕭默拿起漆盒仔細打量,線香不多,不過十四五根,「在莊國公府制的?曾經是送給沈御史的壽禮,如今用剩下來打發本官?」
郁闕微惱。
蕭默眸光幽幽地逼問,「你先回答。這些可是給自己留的後路?生怕自己計謀不成惹本官生氣,故而預備了這些,討好本官?」
「是,正如大人所言。」郁闕伸手去奪漆盒,「你若不要,大可以還我,我也只餘下這麼一點兒了!」
蕭默將漆盒移開,「送出手的東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你可瞧見過,別人送入本官府里的東西,本官可有吐出去的?」
郁闕爭不過他,無力的躺回美人榻上,「東西也得了,大人可以回房了。」
蕭默瞧著她這自暴自棄的模樣:「夫人還是不肯用膳用藥?」
她無動於衷。
「也是,昨夜在宮裡臉都丟盡了,我若是夫人,也是茶飯不思,死了乾淨。」
「不過夫人可想過沒有,皇城每日都有新鮮事,你這件人家議論幾日也就過去了,倘若因此而餓死了,那可真是貽笑大方,恐怕稍不留神就落得個『名留青史』的下場。」
郁闕有的時候真的很想摒棄一切教養,將男人那嘴給撕了!
蕭默取過藥碗,「來喝藥。」
蕭默:「你這條命是本官的,由不得你自己做主!」
***
初春時節,皇帝要去郊外行宮狩獵,百官跟隨,蕭默非要帶上她,幸而淑妃禁足皇宮,她碰不上面,那夜的事情已經過去小半個月,聽說李淑妃還在紫宸殿裡日日揚言要殺她。
初至行宮,蕭默忙碌安排諸事,郁闕再度見到了師妹夏幻兒,當初那個計策是郁闕與夏幻兒共同謀劃。
夏幻兒:「氣死了!那個沈彥真不是人,還有於尚德!從前與師姐那麼要好,關鍵時候竟然出賣師姐!」
郁闕:「只怪我們謀劃的不夠周全。」
夏幻兒:「蕭默那日回府之後,沒有責罰師姐吧?以他的性子......」
郁闕搖搖頭,既往不咎確實不是蕭默的性子,郁闕只能猜測是拿盒線香討了蕭默歡心,畢竟之後他又請她制了一回。
兩人行走在山路上,夏幻兒聽王師玄說過此地有一處流動的溫泉,泉水滋潤,用來泡足最為舒適。
尋到溫泉,夏幻兒利落地褪了鞋襪,踩在池子裡,「哇師姐,真的好舒服啊!你快下來!」
郁闕搖搖頭站邊上看著夏幻兒踩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