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時日,他從未留宿。」蕭默道,「況且若是他的,你又何必著急落了?」
「我家門口也有你的眼線?!」郁闕真是開眼界了!
「我再問你一遍,究竟是誰的?」
郁闕已經逼到走投無路,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不得已說謊,「既然你已經知曉,又何故來問我?橫豎我已經落了他。」
「你當本官蠢的麼?你在那金氏婦人宅邸不過一會工夫,怎麼可能落胎?」蕭默道。
兩人近在咫尺,郁闕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沉香,蕭默打量著她,繼續試探,「更何況,你今日去裁縫鋪子製衣裳,難道不是因為改變了主意?」
郁闕瞠目結舌,「你派了人時時刻刻盯著我麼?」
「回答本官的問題。」男人眉眼冷漠,語氣傲然,步步緊逼。
「你放心,我不會留,我會再去尋金氏婦人一趟。」郁闕側開眼眸,「你快同仙川郡主成婚了,我不會尋你麻煩。」
「為何不留?」蕭默追問,「你忘記御醫怎麼同你說的?你的身子若能懷上子嗣,那是萬萬分之一的希望。你捨得落了他?」
郁闕腦子混沌,如履薄冰,她需要一個又一個謊言來遮掩第一個謊言,腦子簡直不夠用了。
「我想留下又如何?不是叫你發現了麼?」她揪著衣袍,眼眶漸漸濕潤。
「誰同你說本官要與仙川成婚?」蕭默垂眸看著她,「將孩子留下來,本官要他。」
蕭默很堅定,堅定得郁闕都心虛,她不想有意要誆騙他,不管了,拖到夏幻兒平安生下孩子再說。
「你隨我回府,安心養胎。」
「隨你回府?那皇城中人該怎麼看我?」郁闕道,「我要留在家裡。」
「那也不是不可以」蕭默輕易答應,「明日,我叫人將那個婢女送回來。」
郁闕腦子一熱,「可我暫時還沒有錢給你。」
「你一定要這麼冥頑不靈麼?」蕭默氣結,「我缺三萬兩?」
「上回見面,你不是非要三萬兩麼?」郁闕睜著濕潤的眼眸瞪他。
「我那是、」蕭默話道一半沒繼續說了,「聽聞懷孕之人動不得怒,我不同你爭論。」
「你這話里的意思,難道不是指責我無理取鬧?」郁闕質問。
蕭默張了張口,欲言又止,看了一眼她單薄的衣裳。在朝堂的口舌之爭中,他可從不會落下風。
蕭默平復心緒,「夜裡露重,你穿這麼單薄不怕著涼麼?進屋去。」
「不涼,有孕之人心火旺,大人不知道麼?」郁闕道,「還有,讓你的人不要再跟蹤我了。」
「若你逃走該怎麼辦?不是在售賣宅子麼?」蕭默道。
「我售賣宅子是為了逃走麼?」郁闕道,「我不是為了將鈴兒買回來麼?若不是你漫天要價,我何至於要賣宅子?」
蕭默被數落至此,面色當然難看,但壓著心裡的怒氣到底沒有發作。
「明日我會帶張御醫過來。」
「不要張御醫。」郁闕道,「我的身子自己知道,兩個月身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