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不提自己消失的那一天是去做什麼了,卷也沒有問過。
站在門口待了一會兒,果然,沒過多久卷便感覺少年自身後的房間離開了。
他這才向前方的職員辦公室走去。
「可以幫我打個電話嗎?」卷對裡面的女性研究員道。
不知是巧合還是有意安排的,每次少年外出時留守的都是都是這名研究員,就是那名戴著眼鏡、笑得很和氣的女性研究員,第一次主動建議捲去和同學聊天的人也是她。
因為每次都是她,所以卷索性每次都拜託對方幫自己打電話了。
「哦!又是485321嗎?總給給對方請假,他的老師都懷疑我們部門想要調他過來呢。」她狀似抱怨,不過還是利落地抓起電話並撥打了號碼。
「可以調嗎?」卷看著她問。
想到蘭曾經對自己抱怨過工作的枯燥,卷便順勢問了一句。
有時候並非沒有工作機會,而是缺乏獲得工作情報的渠道——這是蘭在某次聊天時對他說過的原話,卷覺得這句話頗有道理。
然後,他便第一次對上了女性研究員的眼睛。
「他是不是覺得現在的工作很無聊?」女研究員道:「相信我,那份無聊的工作是這裡最好的工作。」
這句話她說得極小聲。
隨即,她臉上再次掛上了微笑,電話另一頭有聲音響起,她隨即和對方寒暄起來。
和往常一樣,電話那一頭的人很痛快地放了人。
「過去等他吧。」遞給卷兩杯咖啡,女研究員朝他擺了擺手。
找了間玻璃房坐下,一直到蘭進來,卷還在想著女研究員剛剛和自己說的那句話。
「想什麼呢?」蘭的聲音自門口傳來。
順著聲音轉過頭去,卷對上了一張憔悴的臉。
他愣了愣。
每次和對方見面,蘭雖然嘴裡說著累,可是外表其實還好,甚至因為伊甸的伙食好,他還胖了一些。
而這次見面的蘭卻……
倒也不是瘦了很多,就是憔悴,整個人看著蒼白黯淡。
「照顧孩子確實很累。」卷說著,將桌子上的咖啡都推向他。
「謝謝,不過我現在不想喝咖啡。」說完,他就坐在一旁,雙手抱住膝蓋,不說話了。
卷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安靜,他不說話,那便只能自己問他了,想了想,卷問道:「今天不是你休息的日子嗎?怎麼沒有出去。」
「出去……過了,然後又回來了。」抱著膝蓋,蘭怔怔道。
「這麼快嗎?我以為你會在外面待足兩天,畢竟上次見面的時候,你說要和你女朋友一起去隔壁區的餐廳吃飯……」卷的記性很好,對方說過的話他都記下了。
「沒有……沒有女朋友了……」蘭低聲道。
卷愣了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