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再次下滑幾十米,他們依舊掛在橋上。
勉強算掛在橋上吧。
橋面就在他們前方,上面不斷有喪屍從上面跑下來,下方是萬丈深淵,而峭壁則在遙遠的身前身後,如果不是手裡抓住的藤蔓,他們幾乎絕望了,可是,就算手裡抓著藤蔓,人們依舊很絕望。
「能走一個是一個,山子,你走吧。」看著下方黑不見底的深淵,大熊半晌道。
在他看來,大家已經走不掉了,就陳山因為異能特殊的緣故,還有一線逃出去的希望。
聽到他的勸說,陳山苦笑,緊緊抓住自己弟弟的手,他示意老搭檔往頭頂看:「兄弟,你別光看下面,也往上看看,一片火海啊,那幫傢伙八成為了燒死喪屍把城都點著了,我的異能也不是無限制用的,萬一歇菜在路中間,被燒死更難受不是?還不如和你們死在一塊。」
說著,他還衝自己弟弟笑了笑,看著不知不覺已經哭出來的少年,他安慰弟弟道:「咱們哥倆已經多活了好些年了,我也算讓你看了看這個世界了,雖然沒看到更大更厲害的的,不過你也不是當初那個一點世面也沒見過的小人兒了不是?」
他當時就是抱著不能讓弟弟一點世面沒見就死了的信念、把弟弟從家鄉那個早已淪陷的基地帶出來的,時常和弟弟說著自己當年這句話,當時是調笑,如今卻是真話了。
「是的!謝謝哥!這幾年,我過得很開心!哥你辛苦了——」看著哥哥,阿海說著感謝的話,他說的認真,眼淚鼻涕都哭出來了。
沒有多餘的手給弟弟擦淚,陳山就嘿嘿一笑,衝著自己的弟弟樂。
然後阿海就看著哥哥,一邊哭,一邊笑了。
有了這對阿海的例子,旁邊,他的小夥伴也開始向辛苦拉扯自己長大的親人道謝了。
而早已沒有了親人的兩個少年也不氣餒。
「我可以去看爸爸媽媽了,或許還能回到故鄉。」說這話的是托尼,嘴上帶著笑,之前還很害怕的他如今笑容滿面,竟是一點不怕了。
從名字就知道,他是外國人來著,只是出生就在末世,早早沒了父母,他對故鄉一點概念也沒有。
而小路,則已經開始掐指頭算卦了:「我算了一下,咱們的吉卦在下方,這是說我們死了更好的意思嗎?」
眾人便無語地看向他。
看著這些天真的孩子們,醫生跟著笑了笑,他的注意力隨即被旁邊的什麼吸引了。
有個孩子,小小的孩子從他身邊落下來了。
他對這孩子有印象,依稀是他們基地哪輛車上的孩子,帶孩子逃亡的人少,帶這么小的孩子出來的就更少了。
看著那孩子哭著在空中張開小手的樣子,醫生下意識抓住了他,將孩子按在懷裡,他隨即看到了孩子的肩膀,那裡,此刻正停著一隻飛蛾。
幾乎立刻意識到了什麼,然而已經來不及了,小小的孩子最終還是沒能躲過自己的命運,變成喪屍的瞬間,他狠狠的向距離他最近的醫生咬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