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侍他們入座,之後所有人都離開了,只留下管家一個人,侍立在兩人中間,宛若隱形人。
示意卷開吃,老布里查將餐巾鋪在腿上,用叉子叉了一口魚肉放入口中,他自己率先吃上了。
學著他的樣子鋪好餐巾布,卷也終於吃上了早餐。
對坐著吃飯,兩個人都吃得香噴噴的。
看著這樣的兩人,斯科特又感慨出聲了:「還好是你,如果現在坐在這裡的是我的話,我一定怕到吃不了幾口東西。」
「實際上上輩子我根本沒有單獨和爺爺一起吃過飯,就一群人一起和他吃過三頓飯而已,還從沒吃飽過。」
第一次是因為不懂餐桌禮儀畏手畏腳不敢吃;
第二次則是根本搞不懂桌上的東西怎麼吃而不敢吃;
到了第三次,他的身體已經很不好了,想吃也吃不下了。
想吃就吃就好了——卷不明白他為什麼吃不飽。
不過大概這就是人類吧,能吃飯的時候不吃飯,比如對面那位。
就叉了一叉子魚吃下去了而已,老布里查很快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拼了一口酒,他的目光落在對面認真吃東西的卷臉上。
許久後才道:「你很能忍嘛,確定全好了才展露實力。」
從餐盤中抬起頭來,卷不解地看向他。
視線落在他身上,然而腦中想的卻是這孩子剛剛操作舊款採礦機的樣子,稍後又憶起昨天管家放到桌上的、這孩子畫的畫……
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老布里查道:
「你很不錯,剛剛我讓你做的事情你都做到了,於情於理我該給你個獎勵來著,說吧,你想要什麼獎勵。」
湛藍的眼睛對上老布里查同樣藍色的眼,他想都不想答道:「錢。」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錢了,有了錢就能買機票,有了機票才能飛去找佩德,錢是他現在唯一需要的東西。
挑挑眉,老布里查面上的表情玩味更深,手指又在桌上敲了敲,他沉聲道:「人人都想要我的錢,你是說得最直接的那個。」
然而——
看著對面青年清澈的藍眼,從那雙藍色的眼睛中,老布里查什麼也沒有看到。
沒有貪婪,沒有欲望,這些他曾經在其他人眼中一次又一次看到的東西,這雙眼中全部沒有,他就是單純回應自己的回答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