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最早發現它的人是一群亡命之徒呢?
這群亡命之徒中的亡命之徒將這裡當做了末日裡的樂園, 然後盡情地在末日裡狂歡起來。
陽光基地附近那個「樂園」在尼普達面前簡直不值一提, 賭博, 娼妓,武鬥場……這裡沒有王, 沒有任何規則,不過如果說所有人都默認的規矩可以稱之為規則的話,那麼這裡唯一一條規則就是:
「在尼普達, 殺人是合法的。」
沒錯, 就是這句話。
每天都有屍體在尼普達的街頭腐爛, 這裡沒有清道夫, 沒有人會為他們收屍。
尼普達的味道,是海風混著屍體的味道——來過這裡的人這樣形容道。
路過了幾名酒鬼,又經過了幾具不知道有沒有死透的屍體, 佩德來到了一座高高的建築,這座矗立在狹窄骯髒街道中的大樓是那樣華麗又嶄新,原本應該與下方的街景格格不入, 然而在尼普達,這是再正常不過的場景。
沒本事的人爛泥一般在街道上腐爛, 而有本事的人則可以獲得至高無上的享受,在尼普達, 外面一切你能想像到的享受都有, 你想像不到的這裡也有, 只不過只有少部分人才能享用的到。
這座由透明玻璃建成的大樓通體透明, 裡面的燈光一亮, 整座大樓宛若一塊光芒四射的鑽石一般,由於建築材料的透明,樓內人們各種作樂的場景就這麼毫無保留的暴露在樓下路邊人們的眼中。
有人麻木,有人羨慕,然而同樣有人的眼中則是野心勃勃,想要努力在這裡掙得屬於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成為樓里的人們之一。
當著這些人的面,佩德揣著兜,長腿一跨,他邁入了這座鑽石般的華廈。
直接搭乘電梯坐到45樓,他直接刷卡進入了某個房間,房間裡亂七八糟,有吃了一半的泡麵盒子,也有隻吃了幾口的高級料理店的大餐美食。
看都沒看這些一眼,佩德直接去衣櫃裡收了幾件衣服,又找了一個大包,也不疊,直接將那幾件衣服塞進了大包。
環顧了一圈房間,他的視線最後落在陽台上的一叢小植物上。
呃……確切的說是蔬菜。
一盆蔥,一盆小白菜,一盆番茄,然後還有他晾曬在一張報紙上的各色種子。
哼著歌兒,佩德給這些蔬菜澆了些水,將種子收好同樣塞入背包,他的視線落在自己的左手腕上。
一枚鑲有碩大綠寶石的金鐲正套在那裡。
欣賞似的看了一會兒那枚手鐲,他扔掉水壺,然後背起背包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房間。
門也沒關。
他不會再回到這個房間了,就算再回來尼普達,也不會重新回來這個房間吧?應該……大概……或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