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戴著粉紅貓貓頭面罩的莫霍克,佩德冷不防道:「其實……你很喜歡這個面罩吧?」
莫霍克正在餵貓的手頓時僵住了。
「不過,我算明白你為什麼過成這樣了。」完全沒有聽他辯解的意思,佩德搖了搖頭。
一個天生吸貓體質的殺手,因為太過吸貓導致沒法獵殺異獸,只能靠打零工養活自己,偏偏打零工賺的錢也大部分用來養貓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信?
他以為這就是全部了,然而後來才發現,並不是——
「……其實我買了個小島,上面有我在各地撿回來的流浪貓……」大概是覺得自己最隱蔽的一面都被卷和佩德知道了,如今莫霍克頗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直接把他們不知道的事情也說了出來。
買了個島啊……佩德之前不知道,還是和卷重逢之後,跟著老布里查在外面考察新土地的時候才知道了如今一座新島的價格。
「真夠有錢的,你們這行果然收入高。」佩德感慨道。
莫霍克便擺擺手道:「沒錢了,我的錢全用來買島了。接下來還得花更多的錢呢!買貓糧,聘請獸醫……每天都在燒錢,我這才接了幾個活兒過來這邊……」
說到這裡的時候,莫霍克的聲音戛然而止——他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然而對面的兩人卻都臉色未變。
卷依舊在全神貫注看著左邊的電視屏幕,仿佛上面的廣告很有趣似的,佩德則繼續往咖啡里加糖,加了一勺又一勺,直看的莫霍克覺得自己有點牙疼。
「你是接了活兒才過來這裡的我們猜到了,不過倒是沒猜到你接了不止一個活兒。」說完這句話,佩德品了品杯中的咖啡,然後又往咖啡里加了一勺糖。
「奧法羅市比看起來亂得多。」盯著佩德手中的動作,莫霍克忽然道:「在這座城市裡,人人都得戴著面罩才能活下去,人們可以在室內摘下面罩,但是也可以不摘,就像祖阿迪那樣。」
他說的是登記員。
登記員的名字叫祖阿迪,和平時在房間裡就習慣摘下面罩的他們不同,他連在家也是戴著面罩的,吃東西也不摘,他的面罩可以部分摘除,鼻子以上的部分不動,鼻子下方的面罩卻可以摘下來,方便人們吃飯喝水。
不止祖阿迪,這個地方的很多年輕人都有這個習慣,幾乎是出生之後沒多久就戴上了面罩已經成了他們身體的一部分了,有些人甚至會定製自己的專屬面罩,用面罩代替自己的臉,很多時候,人們比起他們本身的臉,更認他們的面罩。
「……面罩下的人長什麼樣,到底是誰,很多人一輩子也不知道,這種情況下,就很容易被鑽空子。」
「這些事告訴你們也沒關係,其實我接到的任務就是過來殺幾個這樣的人,他們在外面做了壞事被人懸賞追殺,然後跑到這裡殺了原住民,替代了對方的身份。」莫霍克說著,抿了抿嘴唇:「你們在這裡和人交往的時候還是留個心眼,有的人真的很壞。」
「不過……」他看了眼佩德,又看了眼卷:「你們看起來也不像缺心眼的人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