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卷的到來, 他露齒一笑,白皙的右手一伸, 示意卷坐下來。
如他所示坐在了他的對面,卷的視線卻停留在對方右手小指上的戒指上。
「怎麼了嗎?」伸出自己的雙手打量了一下,男子不解地看向卷。
「很漂亮。」卷誠心誠意說。
對方小指上戴了一枚鑲嵌黑色寶石的戒指, 濃郁的仿佛化不開的黑夜一般。
「謝謝。」非常誠懇地說了一聲感謝, 男子再次朝卷笑了笑。然後他就開始公事公辦了——
「請將您帶來的商品拿出來。」
一邊說著, 他還一邊戴上了白色手套, 放大鏡也從胸口的口袋中取出,他顯然是要鑑別卷帶來的畫了。
卷便將隨身攜帶的畫帶給他。
解開層層的紙張,那張從海底沉船上拿下來的畫便再次露了出來。別小看包裹畫的紙張, 看著和普通的填充紙沒什麼兩樣,實際上卻是佩德用魔法植物製作的紙,兼具吸水與保護的作用, 呃……這種紙當然不是他為了保護這幅畫而特別製作的,而是為了卷之前帶回來的那些魚。
他把它當成保鮮紙用來著。
倒是男子很識貨, 手指隔著手套似乎就發現了這種紙的與眾不同,他甚至摘下手套感受了一下這種紙的觸感, 半晌抬起頭來對卷一笑:「您用心了。」
「不是我, 這種紙是我朋友給我的。」卷依舊實話實說道。
男子便微微一笑:「您的朋友也來到這艘船上了嗎?」
「是的, 他叫佩德。」卷繼續道。
「好的。」點點頭, 重新戴上白手套, 男子拆開了包裹,將畫拿在手中,定睛看了起來。之前拿出來的放大鏡等各種工具完全沒有用到,他只是靜靜看著,一直看著……
過了好半天才將視線移開,雙手依舊維持著抓著畫的姿勢,他看向卷:「這幅畫是從海底打撈出來的吧?」
「嗯,在一艘沉船內,外艙的走廊里掛了很多畫,它是其中的一副。」
「這麼說,那裡應該有很多畫了……」眯起眼睛,男子似乎是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半晌視線再次落在卷的臉上,他溫和地問:「能告訴我您為什麼只取了這一副畫嗎?」
這個問題不難回答,微微側頭,卷把當時自己選擇這幅畫的理由直接告訴了對方:
「因為畫這幅畫的人非常有自己的風格。」
「用筆的方式,用色的方式……他已經有自己風格了,哪怕他在當時不是有名的畫家,然而只要給他時間,他一定會成為有名的畫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