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佩德本人的工作場合,這裡也被他選中成為了異能者們的「復活點」之一。就在吧檯前、和酒保面對面的座位上,一道又一道黑光閃過,任憑這裡出現了多少復活的異能者,朱墨兀自巋然不動,他只寫他的,頭也不抬一下,任由這些「復活者」自己搞清楚現在的情況,然後在搞清楚情況後迅速離開。
不過這一次,朱墨抄寫的卻不是報紙了——就連平時送報紙過來的快遞員也加入酒與牛奶傭兵團、進入無盡山脈清滅植蛛去了,剛剛他還通過手繩從這裡回來過。
個
因為每天抄寫的報紙都是從這個人手裡拿到的,所以這位快遞員算是朱墨在這裡為數不多有印象的人類之一。
不過他也就是一抬頭而已,很快的,那名快遞員便急吼吼地跑出去了,而朱墨則筆墨未停,大大的手掌抓著一根筆,他在原本抄寫報紙的空白紙上寫下了一個非常複雜的文字。
姑且稱之為……文字吧?
這個字四四方方,筆畫異常多,看起來更像是無數個字嵌合而成的圖案,當你看向這個字的時候,腦中會一片空白,看的時間久了,你甚至會有種感覺:自己已經將這個世界上一切文字的寫法都忘記了,然後,也同樣不會記得這個字要如何書寫。
就是這樣一個字,朱墨卻寫得異常流利,只見他寫完一張又寫一張,一連寫了數張同樣的文字,加上之前書寫好的同樣的文字,一共厚厚一沓,然後,朱墨第一次從吧檯後的抄寫桌前站起身來。
當然,站起身的同時,他也沒忘記將原本使用的墨水筆擺放整齊,墨水盒也擰上了。
然後,朱墨抱著厚厚一沓大字往酒吧外走去。
大大的腳掌是赤裸的,走到酒吧門口的時候略有些侷促的停頓了一下,然後,不等他有更多時間遲疑,酒吧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撞開了——
是他在這裡認識的僅有的一個人——那名送報紙的快遞員!剛剛從這裡復活跑出去的那個!
那個人如今不知為何又回來了。
朱墨仰起頭看向對方,長相不大俊俏,甚至有點奇怪的他在人類世界並不受歡迎,過去的無數經歷已經讓他對此事心知肚明,所以他才儘可能的減少與人類面對面的機會,然而這一次,雙方卻是不可避免的撞上了。
朱墨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對方,對方也瞪大眼睛看向了他,然後,沒有從對方口中聽到對方對自己外貌的任何一個評價,朱墨看到對方急吼吼地想要抓起自己的手,同時還大聲道:
「快點逃吧!朱墨!你是叫朱墨吧?我聽酒保……不!副團長這麼叫過你!」
「還待在這裡幹啥呢?你不知道,外面現在發生大事情了!有個可以預見死亡的異能者說在咱們這邊的天空中看到了無比巨大的死神,死神的臉正低頭看著咱們呢!據說這是待會兒咱們這裡的人都會死的意思!」
「有家店的花盆被植蛛挖空了,裡面長出新植蛛來了,一隻只特別大!至少五米!本來就難殺還一直往外冒,根本殺不完!」
「現有的空間系能力者根本沒法堵上它們爬出來的那個洞,異能者聯盟留下的負責人已經在通知居民撤退了,我想著你剛剛似乎還留在這裡抄東西就想著得過來通知你一聲..哎!都什麼時候了!別抄了,趕緊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