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见钱海清进来,唐誉明立马小眼一瞪,虎起满脸横肉向他喝道:“孽徒!还不赶紧跪下!”
钱海清眉都未皱,扑通跪了伏下身去,将喉咙抖着道:“草民拜见宁武侯爷,拜见世子爷,拜见蔡大学士。”
唐誉明见这学生依旧如此恭顺,颇松了口气,连忙腆脸冲老爹道:“爹,您瞧瞧,人也逮回来了,如何发落也都听您老一句话。之前是儿子不晓得利害,这才将他赶了,如今人找着了,这不也没出事儿么?您就——”
“你闭嘴。”宁武侯冷冷喝止了小儿子这没脑子的话,目光移到堂下跪着的钱海清身上:“钱生,本侯问你,你怎会在裴钧府上?”
“回侯爷!”钱海清伏在地上磕了个头,眼下是说话都带上哭腔了:“草民离开侯府举目无依,不得不先找个落脚,恰巧听闻裴大人府上的董叔叔正寻人做账房,这便赶紧去了!”
宁武侯闻言,肃容袖起了双手:“你曾是我唐府门生,裴钧怎会愿意留你?”
钱海清深知此言下之意就是怀疑他出卖了唐家的消息给裴钧,这才换了个一席之地,便连忙无辜道:“草民入府数日,连裴大人的面儿都没见着两次,收留之事也是大管家董叔叔定下的,裴大人是否知晓都还两说呢!”
下座蔡飏听言,忽而一针见血道:“世事莫非真如此凑巧?——怎会京中新政之事才起了个头,你就恰好在南院儿闹了窥视妾室的事儿被赶了出去……又恰好一出去就入了裴钧府里?钱生,你可不要胡说话。”
钱海清颤颤抬了些头,似羞似愧道:“……草、草民一时猪油蒙了心,才冒犯了世子爷院儿里的四姨太,这本就是该死的罪了,却全赖世子爷念着师生旧情,发了善心,这才留了草民一条贱命赶出府去……草民区区鄙陋,如今也没了钱资继续留在学监里参科,往后便只想着赖活下去,作账房不过为求生计,怎、怎还会想着新政之事,又去出卖恩师呢……”
蔡飏低头瞥了他一眼,又抬眼与宁武侯对了个眼神,二人都在思量:这学生看着年纪也着实轻,莫非真不知情?可却何以在他们秘定下漕运改行之事后,府中就出了这样的事儿?
难道真是个巧合?
漕运是朝廷为供宫廷开支、百官俸禄、军饷军粮和调剂民食,而将征自各地田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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