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頂上有個聽力超群的小禽獸,底下師徒二人再無言語交流,就這麼在芙蕖池裡耗了半天,直到木桶里裝了十來條魚,才收了手。
觀白釣了一下午魚腰酸脖子疼的,命裴渠將舟划到岸邊,師徒二人帶著漁具和戰利品上了岸,往橋那邊一看,只見南山頂了個曬萎的荷葉正靠著欄杆睡覺呢,也不怕一身乾淨襦裙給弄髒咯!
觀白指示道:「去將她喊醒。」
裴渠往橋面上走,一直走到南山面前。
他微微俯身,伸手捏住那荷葉粗梗,稍稍往上提了一下,南山卻是動也不動。
裴渠輕抿了一下唇,手移至荷葉邊緣,稍稍掀開,暮光便趁空溜上了南山的臉,鼻尖以下全是暖融融的光。裴渠低頭看她的臉,因為渴了一下午,那唇甚至幹得起了一點皮。
他看著覺得渾身不舒服,伸手竟想去撕了那干皮。指尖將觸未觸時,一直緊閉著眼的南山咕咕開口:「老師的手伸得太長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為什麼裡面的老頭子都是吊兒郎當的樣子,其實很容易理解的,崔老頭也好,裴光本也好,以及現在出現的李觀白,每個人都是仕途失意的,且基本處於被放任自流狀態,人自己沒法往前走的時候,很容易呈現這樣的狀態。
正經的老頭也有啊,比如裴君的爹,那人家仕途通達嘛!
另,裴君一定是強迫症+潔癖,重點是處女座
☆、【一三】群芳
南山說話間嘴唇一上一下差點就碰到他指尖,她說完了才睜開眼,一雙黑亮亮的眸子像某種小動物,天真乾淨卻又看著有些嚇人。
裴渠並沒有著急收回手,直到觀白等得不耐煩了嚷道:「幹什麼呢?不打算吃飯啦!」他這才將手收回,站直了一本正經同南山道:「時辰不早,在這睡會被野獸叼走的。」
南山好的不學,專挑壞的學,她很利索地像徐妙文那樣翻了個白眼,旁人幾乎都察覺不到她的小表情。野獸?她才不怕什麼野獸,野獸大多很笨,何況這地方哪有野獸?
南山頂著那萎掉的荷葉走到觀白面前,觀白哼了一聲,吹鬍子瞪眼:「方才磨磨蹭蹭做什麼呢?」
南山毫不猶豫地在師祖面前告起狀來:「老師打算撕我嘴上的皮!」
太直白太赤.裸了,觀白斜了一眼旁邊的裴渠,警告了一句:「雖是師徒,好歹男女有別,你憑什麼撕她的皮?」
南山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裴渠不說話。
觀白又哼了一聲,轉過身去:「走,烤魚配酒,口水都要流下來啦。」
南山看看那木桶,又聽到那桶中的撲通撲通聲,眉頭一皺道:「師祖在這種地方殺生吃肉不大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