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此機會,裴渠又打聽了一些事,譬如南山一家是何時搬到這裡等等。隔壁娘子頗實誠地回了話,裴渠這才知道南山搬到此地,也並沒有十分久。
隔壁娘子又請求道:「郎君你可一定要將鳳娘救出來啊!」
裴渠點點頭,卻又道:「屆時若需大娘幫忙,不知大娘可肯?」
「南娘子平日裡對鄰里那般好,況且鳳娘被拘時奴也在場,若要幫忙,奴一定會去的。」
天色總也亮不起來,裴渠回到宣陽萬年縣廨時已有人在候著他。那人是大理寺小吏,說是徐少卿有要事請裴渠去一趟大理寺。
大理寺在皇城內,離宣陽坊並不太遠。裴渠過了朱雀門,沿承天門街走到司農寺往西朝順義門一直走,便到了大理寺。
這時正值會食,一眾官員正在公房內吃飯,徐妙文自然也不例外。他聽得小吏來報,便讓公廚再送份飯來。
徐妙文有重大發現要說與裴渠聽,貼心地連密友的午飯都準備了。
裴渠進了徐妙文的公房,只見他左看看右看看,鬼鬼祟祟地審視完畢,將窗簾子都放下,這才坐回原處同裴渠道:「你猜我今早見到了誰?!」
「南山。」
「呀!你為甚知道?你跟在我後面嘛!」
裴渠卻神情嚴肅:「繼續說。」
徐妙文想賣的關子沒賣成,竟覺得有些無趣,但這並不影響他分享大發現的心情:「我出門時街鼓都還沒響,坊門自不會開啊,可那丫頭竟出現在我們坊中,你說怪不怪?」
「怪。」
「這也就罷了,關鍵是我瞧見她那會,她正與一個人在一塊。那人撐了把傘,在門口等著上車,與她說了會兒話,關係似乎不同尋常。而那個人——」他剎住話頭,如願以償地賣了關子。
裴渠下意識地輕蹙了蹙眉。
徐妙文滿意地揭開了謎底:「正是御史台的那個老曠男沈鳳閣。」
裴渠知道他,三十幾歲便穿上紫袍的朝中也只這一位。
徐妙文哼道:「你那位徒兒當真好本事,真是不得不令人懷疑。與觀白有牽扯也就罷了,可她竟然能大早上的出現在沈鳳閣家門口,實在太過稱奇。沈鳳閣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