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頓時心如擂鼓,裴渠卻得寸進尺,額頭抵上她額頭,鼻尖碰到她鼻尖,這才低低開口:「為什麼不肯?為師要送你的喜服都是紅色的。」
他聲音里似乎含笑,低得像耳語,南山恍然大悟。
就說女子喜服不該是綠的嗎?他非送個紅的,難道竟是將她當作新郎的緣由?裴某人是在做嫁衣的時候就打算倒插門了嗎!
還以為他以前說「嫁給你」是隨口開玩笑,沒想到竟然是深思熟慮預謀已久。
失策!
南山想要後退,裴渠卻輕按住她後腦勺,淺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說:「不要跑了,我不想再找不到你。」
失去過一次,耗費了漫長的時間後悔,又耗費了多餘的時間去彼此猜疑,還差一點丟了命。重逢如此不易,如今能耳鬢廝磨說出這番話來,更是不易。
南山呼吸一滯,眼眶有些酸。
她也不想經歷那樣的事了。
裴渠溫柔地吻了吻她額頭,最後捧著她的臉笑了笑說:「櫃檯好像有些礙事。」
南山原本酸得都要擠出眼淚來的眼睛被他這一句話逗得驟然彎起,竟也是笑起來。裴渠拇指從她眼底輕撫過,反被潮濕細密的睫毛所觸,那觸感溫柔至極。
而她眼底略是青黑,看來是昨晚沒有睡好覺。他忙收了手,道:「不早了,回去罷。」
外面集市已到了散場的時候,男女老少均是意猶未盡地返家去,卻也有些年輕男女黏在一塊兒怎麼也不肯回去,於是尋各處能談天說事的地方繼續探討人生。
沒有夜禁的廣陵可真是自由幸福得要死過去了。
但南山的翻牆本事卻沒有因這自由無阻攔的夜晚而荒廢。因那一對父女又沒有給她留門,而是蠢蠢地插上了大栓,她就只好再次翻牆進宅。
翻牆對她來說是小菜一碟,對裴渠而言卻十分困難。
南山看看那堵牆回頭道:「我可以教老師怎麼翻,很容易的。」
裴渠背手站著,機智地回:「你翻牆進去後開個門就好,我年紀大了,還是走大門比較妥當。」
「老師又不是七老八十動彈不得,這麼矮的牆也沒有信心翻過去嗎?」南山覺得不服氣,之前替他打蚊子什麼的也就罷了,連進門都要她翻進去給他開,這對於維繫以後的關係很不利,她不能總停留在「為老師服務」的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