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慕瑾讓南宮離進來,一來是為了詢問鳳若的事qíng,她能明顯感覺到他臉上的疲累,明顯是過度勞累的結果,想必除了因為徹夜趕路的原因還有這麼多天一個人獨自調查領導雲州城的事qíng導致的,他為了她,真可謂是付出良多,然而……這個世界上兩qíng相悅的很少,更多的卻是那種獨自追尋,苦苦付出的人,然而放棄又是那麼一件痛苦而艱難的事qíng,就像是有一根刺如鯁在喉,咽不下卻又拔不掉,愛qíng,何談公平?
二來則為了自己的病qíng,此次受傷後的結果是她根本沒有想到過的,雖然早知道自己會因為體內的寒毒侵入體脈而死,但是在她還有事qíng沒有做完之前,她還要靠這個身體苟延殘喘,深陷仇恨的泥淖中的自己應該受這樣的懲罰,但是她要確保自己的哥哥不能和自己一樣以此度日,所以對於這兩天自己的身體竟然脆弱到暈了兩次,慕瑾不禁狠狠皺了下眉頭,她一點都不想成為最後一個知道自己病qíng的人,她的xing格也不允許她的命由他人控制,吃下南宮離給的蜜餞之後,慕瑾就漸漸收緩了笑容,說道:“離哥,我想知道,我還剩下幾年?”要是平常人,不說是一個僅僅十幾歲的女孩子,就是活了幾十年的中年男人,要是知道自己患有重病也不會如此淡然,然而從南宮離第一次親口告訴她她的病qíng後,她就一直表現的很是冷靜,有條不紊的將所有事qíng一一安排,力求在自己的能力之內完成所有應該做成的事qíng,南宮離也曾問過她為什麼能將自己的生命看的如此之淡,當時慕瑾只回答了這樣一句話,我生而為父母,死也當是,執念了卻,命中自然無牽無掛。好一句無牽無掛,只是她卻不知道又有多少人的執念寄予她的身上。然而,南宮離知道,這件事qíng瞞了誰都不能瞞慕瑾,病人對自己的病qíng也擁有知qíng的權力。
他接過慕瑾手中的藥碗放在一邊,然後在旁邊坐下才說道:“在我的估計下,八年。瑾兒……”雖然知道慕瑾肯定還是會很淡然,但是南宮離還是最後忍不住叫了一聲,然而果然,慕瑾只是皺了一下眉頭,就點了點chuáng板,進入了沉思,南宮離想了想,實在忍不住問了出來,“瑾兒,你當真不怪他嗎?”
對一個僅僅只有十年壽命的花季少女來說,兩年就已經是生命的五分之一,南宮離不懂,究竟是什麼樣的感qíng,能讓人連生命都可以捨棄,慕瑾正在想著事qíng,沒想到南宮離竟然問了這樣一個問題,慕瑾難得的愣了一下,然後才緩緩說道:“發生過的事qíng,哪有什麼後悔不後悔之說。”說完眼神中出現了一瞬間的迷茫,也許再給她一次機會,她還會選擇去這樣做,只是,若真的是為了所謂的公事,已經知道凌承天的態度的她不至於再一次的還這樣,這也不符合她一貫的做事風格,然而,她的內心還是不願意接受凌承天竟然會喜歡另一個女人,這種感qíng,讓她無法接受,對,就是喜歡,在凌承天選擇相信洛婷的想法,在他為了洛婷傷了她之後,而且就算自己成了這樣,他還是放走了洛婷,不是喜歡,還有什麼,所以,在她的心裡,早就默認了這件事qíng。所以,慕瑾不得不承認,原來在不知不覺之中,自己竟然早已……在真正的愛qíng面前,付出什麼都值得,但是,這卻不代表付出什麼都會得到同等的回報,所謂愛qíng,有時候就是如此的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沒有理由。
南宮離聽到這句活後,也不禁默然,同為男人,他能感受到凌承天的感qíng,但是,這兩人明明心意相通卻又遭此磨難,真是……但這種事qíng又不是他能隨意cha手的,只能無奈的丟下一句:“瑾兒,其實事qíng未必是你想的那樣。”說完,就走了。
轉眼就到了第二天,慕瑾剛剛一睜眼,就發現chuáng邊坐了一個人,她揉了揉眼睛,有些難以置信,如果是為了公事,凌承天卻明顯沒有叫醒她的打算,而且看他的樣子,好像是等了很久了,也是自己受傷竟然警惕xing下降那麼低,如此近的距離還那麼就的時間,若是仇家估計死了不下一百遍了,凌承天看到慕瑾醒來,趕緊說道:“瑾兒,你醒了。”男人的嗓音中時掩飾不住的沙啞,可以聽出應該是起來很久或者是根本沒睡,沒睡?倒是有可能,凌承天的衣服多了一些褶皺,而且很清晰的分辨出是昨天的沒換,這對凌承天簡直是從未發生過的事qíng,難道他從昨夜就來了,現在的時辰應該是早朝時間,慕瑾想到這,再也睡不住了,雖然不得不說這樣的聲音尤其的xing感,但還是稍微拔高了一點語調問道:“凌承天,你什麼時候來的?難道你又沒去上朝?”慕瑾剛醒,意識還沒有完全清醒,因此沒有感覺到最後一句話的語氣,就像是妻子責問自己的夫君為什麼不老實工作一樣,但是凌承天卻還是聽出來了,他非但沒有生氣,還笑了一下,道:“多謝夫人關心,但是夫人的病還是重要一些,為夫保證以後絕不再犯!”
作者有話要說:啦啦,↖(^ω^)↗
☆、父債子償
聽到凌承天的話,慕瑾又是一愣,雖然表面上一臉平靜的推開他說著“請皇上自重,我要更衣了。”的話,但微紅的耳朵卻是出賣了她的內心。凌承天前幾日鬱結於心的苦悶不覺一掃而光,微微笑了一下,又神qíng的注視了她一眼,就點點頭,就賣著輕盈的步伐離開了。
少傾,待凌承天又一次成功蹭到了慕瑾的早飯後,再三徵得了南宮離的許可,這才放心和慕瑾在書房談事。其實這次的事qíng,牽連頗廣,但就目前的形勢來看,卻不是最壞的結果,在經過這次的事qíng過後,他們不僅揪出了一直隱藏了十幾年的洛家兄妹的尾巴,還摸清了寒星山莊的一些底細,並且藉機滲透了一些人進去,至於陵王,這次是真真切切被人當棋子利用了一回,怎麼說,要不是真正了解過陵王的真正xing格,凌承天也不會放任他在雲州城這塊地方,然而還是沒有禁得住誘惑,寒星山莊和於煥國的保證,再加上陵王母妃一直野心勃勃的想要掌控大權,在一旁多加慫恿,這才使得其有了反心,但這豈是那麼容易的事qíng?如今的陵王,想必已經被困於王府中不得出了,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這件事qíng還是總歸有值得利用的地方,陵王本身生xing懦弱卻又多疑,這也是為什麼凌承天和慕瑾都認為“破”開他和寒星山莊的同盟關係是最好的解決辦法,而這點也使得他也將自己和寒星山莊的jiāo易完完整整的記錄下來,本來是怕對方不認帳,沒想到卻大大方便了他們,畢竟,兩國既然必須會有一場戰爭的話,那麼,出兵有因就成了必要的條件了,陵王的筆錄,再加上洛家兩兄妹的叛變,足以成為出兵的理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