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慕瑾微微笑道,品了一口茶,眼睛彎彎的就像月牙一般,說不出來的滿足愜意。
“看小姐的神qíng就知道了。”瓔珞想著,卻沒有說出來,心裡暗暗嘆了一口氣,她怎麼會說,自從那日與凌承天分別之後,就一直看著慕瑾很是低沉,對任何事qíng仿佛都提不起多大興致,整個人都沉浸在一種莫名的qíng緒之中,別人不問,她也不說,但是心中的思念和眼神中的落寞卻是騙不了人的,尤其是感覺著自己的身體一日日壞下去,不知道前路卻還和愛人分別的qíng況下,任誰估計心中都不會好受,但慕瑾卻就這樣自己一個人承受下來了,而只有打勝仗的時候眼中才會有些許神采,自己也毫不自知,真是讓人擔心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慕公子,將帥有請。”剛剛回到營帳之中的慕瑾就聽得外面傳來一個小兵的聲音,瓔珞不等慕瑾答話,就隔著布帳說道:“公子剛剛回來,要歇息了。”慕瑾不禁搖了搖頭,微微咳嗽了兩聲,裝作被吵醒的聲音,捏著嗓子沙啞的說道:“是誰,洛?”
外面的小兵一聽得這個聲音,哪還管瓔珞的回答,就在營帳外叫開了,“公子,將軍說這次是依靠公子才能得此勝利,所以派我來請公子到營帳中慶賀一番,順便討論接下來的行軍。”說完,還怕慕瑾繼續拒絕,就又喊道:“將軍說公子此番勞苦功高,還請公子務必藉此機會與大家暢飲一番,也算為您慶功呢!”三言兩語,倒說得若是慕瑾不去就顯得不好了,而此番就是瓔珞再想加推辭也沒什麼辦法了,況且,瓔珞本來是想著慕瑾的身體才想讓她休息的,而如今,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卻也覺得如果能讓她的心qíng放鬆一下也是極好的,畢竟,既然兩人暫時終不能相見,那還是應該自己學會找些事qíng填滿生活的,於是,她無奈的笑了笑之後就趕緊侍候著慕瑾披了雪白的狐裘,又取了紫金手爐,直把慕瑾裝在了一片雪白之中,慕瑾一邊任她打理一邊調笑:“落姐姐,我覺得我整個人都快被包完了。”
瓔珞聽了,也不理她,只遠遠的瞅了一眼,看著被包的嚴嚴實實的慕瑾終於滿意的笑了一下,復又上前,叮囑道:“小姐千萬記得不要飲酒,也萬萬不可摘下面具,還有……”
“我都明白。落姐姐。”慕瑾終於忍不住打斷了她,然後向著外面喊了一聲就躲過她鑽了出去。
☆、“盛宴”
但慕瑾顯然是低估了軍中的“盛宴”,畢竟一群大老粗們聚在一起,又加上人逢喜事jīng神慡,自然而然的就開始你來我往的喝起來了,一開始的時候還顧及著慕瑾的身份沒有人前去,但過不多久喝暈了頭的時候,就開始有人搖搖晃晃的來到獨自坐著的慕瑾身旁了。
出乎慕瑾意料的是,先來的竟然是一個驃騎將軍宋毅,作為二等將軍的宋毅,在軍中的地位可見一斑,但是,就是這麼一個人,在慕瑾到軍營之後卻是最不看好的一個,在他看來,軍中就應該都是那種qiáng壯之人,而慕瑾的不僅相比眾人來說身材矮小,而且又十分瘦弱,但一來卻就是皇上欽定的軍師,自然讓這個從小兵一直磨練當到將軍的人可以說是十分看不上,當然,除了他,這麼想的人大有人在,但慕瑾曾經在獲取信息的前提下阻止過他的兩次提議,這梁子就算是結下了,因此,這次他竟然會第一個找上門來,然慕瑾很是吃驚。
但是他來了坐了半晌卻不說話,慕瑾心中疑惑,卻仍然神態自若的吃自己的飯,但是顯然其他人並不這麼想,怎麼說,這次的戰爭是因為慕瑾在前方的探子探的的消息才使得他們避免的被伏擊,而且又反將了他們一軍,並且由此可以說是打通了開拓於煥國的道路,所以,在他們看來,慕瑾怎麼說都是此次戰爭的大功臣,再加上每次勝利都會由慕瑾背後的若瑾樓贊助為軍中提供糧餉,使得大家對慕瑾的好感度可謂是直線上升,而宋毅這種悶著頭堵著大家路的行為果斷遭到了圍攻。
不過,即使喝的再嗨,軍中拳頭說話還是真理,那些比宋毅弱上一點的人即使心中有話也都沒有說出口,不一會,倒是使慕瑾這邊的人越圍越多,慕瑾這下有些不自在了,她心思敏銳過人,哪能不知道這傻大個一樣矗立在這裡的宋毅存的是什麼心思,然而,這種人xing格雖然直慡,但傲氣卻很大,故而一時半會是開不了口,這才一口一口在她旁邊喝酒,喝幾口又yù言又止的看她兩眼,反反覆覆,在這種眼神的圍攻下,慕瑾實在是坐不下去了,要不是知道自己是女扮男裝,她都該以為他是看上她了,然而,在她剛想開口說話打破這種局面的時候,卻聽得人群後面傳來了熟悉的聲音,“都讓開。”
清冷的語氣中隱藏的是濃濃的怒意,慕瑾不禁扶額,然而,還沒等她回話,就聽得身邊又多了一道聲音:“你是誰啊你?”一直沉默的宋毅倒是終於開口了,本來就不知道怎麼表達,也可以說是有些難以開口的宋毅,在看到周圍的人越來越多的時候心中就已經變得焦躁起來,然而,幸虧大家也都是圍在旁邊,三三兩兩的划拳喝酒,到沒有什麼,而當他終於醞釀好qíng緒的時候,卻來了這麼一個不速之客,不由得就怒從心起,語氣也不客氣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