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的海风混杂着雨水打在两人的脸上,浇不灭艾伯特的怒火却让方俞的脸色更加苍白。
艾伯特看着虚弱的方俞,愤怒渐退,荒谬的情绪席卷心头。
Omega的天性会更加渴望、怜爱子嗣,血脉问题也不是方俞需要担忧的问题,能诞下贵族的血脉对于他而言是无上的荣耀,他为什么要违背天性,不惜伤害自己也要流掉这个孩子?
他为什么要流掉他们两的孩子!
艾伯特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冷静的语气问道:“你为什么要流掉它?”
即便它是一时冲动的错误,即便它不存在才是最好的结果,但艾伯特依旧感到一股无法抑制的悲伤从心底涌出。
艾伯特不得不承认,哪怕只有一瞬,他真的期待过这个孩子,即便这是一个血统不纯的孩子,但它是他与方俞的孩子,他和方俞的特征会在孩子的身上融合,孩子会在他们身边渐渐长大,长成他们的结合版,他与方俞会因为这个孩子紧密结合在一起。
那时他就可以彻底拥有方俞,方俞静水无痕的眼眸中也会映出他的倒影。
但这一切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横跨在他面前最大的障碍不是血脉观念,而是方俞与他残忍狠毒的决定。
方俞没有说话,沉默地裹紧了外套,他的身体还未恢复,身上还有未消退的伤痕,体内的创口还没有痊愈,每分每秒都会传来密密麻麻的钝痛。
为什么要流掉它?艾伯特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多么显而易见啊。
方俞的沉默将艾伯特紧绷的神经拉至极限,艾伯特感到荒谬可笑,他发现自己竟然在渴望,渴望方俞给出一个,连他都想不出的,迫不得已的答案。
但他知道方俞不会。
方俞从不如他所愿。
他想要的从来就没得到过。
艾伯特:“你聋了吗!我在问你话!说话!”
多年的自持优雅都被抛至脑后,艾伯特情绪失控地拉起方俞的衣领将他按上栏杆,瞪着方俞的眼睛里是失控的疯狂。
六年的时间,他用尽了一切方法接近方俞换来的只有方俞的冷漠,仿佛这六年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都是奢望。
方俞总是纤尘不染地伫立在遥不可及的远方,冷漠地看着他使出浑身解数上演蹩脚可笑的独角戏,不论他如何挟逼、如何强求,方俞都不属于他。
他接受不了!
艾伯特:“你是我的omega,诞下我的子嗣是你荣幸也是你的责任!你为什么要流掉这个孩子!你就这么厌恶它,厌恶到一定要亲手杀死它吗?!”
收紧的领口勒到脆弱的腺体,方俞痛得无法呼吸,眼前的画面因为缺氧而昏暗,盛怒的艾伯特已经失去了理智,方俞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咬紧牙关,抬起眼眸直视艾伯特眸中的疯狂,艰难地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