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有幾分覺得這事兒並不完全是談嘉強制的。
舒環嶼試鏡的排號本來就靠後,在她之後,也不剩幾個人了,要蹲到江瓷並不難,卻發現在她之後的幾個人試鏡的時間都格外漫長。
難道大家都表現得很好,跟導演交流了很多嗎?
她這麼快就出來了,不會是因為導演看不下去她的演技了吧......回想了一下,舒環嶼覺得自己最後笑得可能是有那麼一點不自然。
抬手揉搓了一下臉,腦子裡思緒亂飛,正想著自己表現這麼差還要不要攔下江瓷,會不會適得其反的時候,最後一位試鏡的女生拎包離開。
她手上的動作一頓,立馬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角,甚至補了補唇上的淡紅,手指抓著包包的帶子緊張地摳著上面的皮料。
江瓷,快出來了吧?
4.近
最後一位試鏡者離開,酒店房間的門被悄悄關閉,裡面的幾個人拿著手上的記錄本,七嘴八舌討論起來。
「最後這個太淡了,神情,語氣都只演出了女主的冷漠,但是沒有更深的感情在裡面。」
副導演拿筆戳了戳本子,搖頭道。
「倒數第六個舒環嶼,和前面的柳瑤都不錯,是我最滿意的兩個,如果不做主角,也可以安排到其他角色,但演技上確實不分高下。」導演滿面愁容,仿佛拿不定主意。
Jiana卻沒有猶豫,「我更看重眼緣,Shu是我更喜歡的一個。」
副導演卻又搖頭,「柳瑤前段時間播出的《生世》小爆,咖位可不再是十八線了,知名度和粉絲都有了,再讓她給默默無聞的小演員作配,粉絲可饒不了我們。」
聽的人索性一拍腦袋決定,「那就柳瑤做女主,舒環嶼安排到女二或女三,反正有靈氣的演員分到什麼角色都能演好,我記得她以前也沒拍過懸疑劇,這次不過是為了轉型,給個女二也足夠。」說罷,卻想起房間裡還有位坐在一旁一言未發的人,忙遞了個眼色過去,「江教授,您有什麼看法嗎?」
江瓷看他們幾乎是定下,擺手笑回:「我是外行,來做翻譯的,哪能隨意參與你們的決定。」
導演笑得更厲害,嘴角僵硬地掛在耳下,「哪能,江教授的母親十幾年前在奧地利導的電影就能風靡全球,多少年了還被奉為經典之作,要說誰是外行,也不能說您是啊。」
江瓷輕扯嘴角,似是聽夠了這樣虛偽的奉承,也不想多推脫,便說:「柳瑤勝在長了張厭世臉,加上齊劉海後臉上的陰影變多,乍一看去就是在痛苦中生長的女主形象,」她一頓,蔥白的手指在大腿處有節奏地敲打,「但女主被逼瘋承認自己是兇手已經是中後期的情節,前期她是在學校里受老師喜愛的乖乖女,縱然柳瑤氣質符合真實的女主,卻少了反轉和刺激,在文學作品中,恐怕容易無趣。」
她並未多說,意思卻格外明顯。導演仍然為難,恐違了江瓷的意思,招惹了大佬,又怕讓柳瑤做配,被她的粉絲壞了風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