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麼多誇獎,「出身好」對她不過是最不起眼的一個形容詞。
她對江瓷崇敬,以至於見到江瓷就覺得自己無限渺小。她不敢肖想其他,兩人今天說了許多話,已經是她最大的滿足。
6.近
本來說好了請江瓷吃飯的,臨了末尾才知道江瓷早就付好了帳單,讓舒環嶼更加愧疚。
愧疚歸愧疚,她卻再沒時間去道歉了。
要說在deadline到來之前能做出什麼,舒環嶼深切地認識到人的潛力果真是無窮的。
離答辯僅剩了兩周零三天,她的論文三稿又一次被導師打回來,需要大修。這段期間她幾乎與世隔絕,每天在圖書館與宿舍間兩點一線,拒了陸陸續續找來的幾個劇本和綜藝,連談嘉打來電話誇她辦事靠譜,果然沒讓她挨罵,這事兒都淡淡揭過,急匆匆就掛了電話,投身到論文中。
舒環嶼的選題過於實踐,而作為戲劇大學的在校生,她尚沒有太多經驗,演過幾部網劇的她本以為自己已經有了自己對於演技的看法和技巧,在導師閱歷豐富的眼中卻只是雕蟲小技罷了。
不夠深入,這是她可能無法參加答辯的原因,如果兩周內她不能交一份滿意的論文上去,甚至可能會延畢。
導師甚至建議她修改題目,與其硬寫些實踐經驗,倒不如直接寫理論性的內容,空一些,卻也容易寫。
舒環嶼不怕從頭再來,但她認準了什麼東西,就很難接受要去改變。
瘋狂回憶自己拍過的幾部網劇,試圖將所有細枝末節都整理下來,從自己的經驗中提取能寫進論文的信息,卻寥寥無幾,舒環嶼恨不得有人能來將自己電暈,把腦子裡深藏的記憶全部電出來。
放在她電腦旁的手機響起鈴聲,來電是楊湖本地。
接個電話也當是換換心情吧。
「舒環嶼小姐您好,我們是《疑城》劇組,恭喜您試鏡本劇的女主角寧瀾許成功了,我們將於七月中旬開機,更詳細的消息已經通過郵箱發給您了噢。」
剛剛還一團漿糊的大腦仿佛炸出煙花,將她剛才的思緒炸得一乾二淨,煙花過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空白,她試圖找回自己的思緒,或是捋一下現在發生了什麼,卻發現自己像把腦筋炸斷了一樣,無論如何都想不了任何東西了。
她壓根沒想到自己會試鏡成功。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顫抖的嗓音,吞咽了一下,「請問,能問一下你們選我的理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