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家裡的愛支撐她追逐演藝圈這個虛無縹緲,誰聽了都會笑笑的夢。
房東不在乎這的房子,卻不代表她不用負任何責任,她不懂法,又初出茅廬,什麼都不知道,萬一樓下鄰居一口咬定她有過錯怎麼辦?
她生怕自己無意中背上了天大的麻煩。
本以為那部小成本網劇爆火是她命運的轉折點,她現在卻恍然發覺這或許是她生命的至高點,在這個吃人不眨眼的圈子裡,火過即存在過,總好過無聲無息,可從高處跌落不是更痛嗎?
她算在高處嗎?
舒環嶼有些自嘲地笑出了聲。正始看中的也不過是簽她能帶來的流量和她的潛力,有潛力的人太多,卻並不是每個都能有好的結果,眼下來看,只有她身上的流量是現成待收割的。
她的肩忽地被拍了一下,轉頭看到江瓷手裡拿著她放在床頭柜上的那本《迷霧》。
蹲了許久,腿都有些麻了,她恍然站起來有些站不穩,踉踉蹌蹌伸手去拿那本書,「幸好沒燒到這裡。」
拍了拍書上的余灰,聽到江瓷笑道:「我再給你一本就是了。」
舒環嶼難得地感受到一絲喜悅,嘴角都揚起來了,「真的啊?」又恍地想到自己還收過江瓷一條手鍊,雖對她來說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卻對舒環嶼來說意義遠超價值,想了想,她又搖頭,「那也不好,總不能老要你的東西,你還陪我來家裡,已經是給了我很大的支撐了,這都是無價的。」
江瓷聽完笑出了聲,「嘴挺甜。」
舒環嶼耳朵熱了起來,聽到路延從外面回來,遠遠喊了句:「商量了一下,樓下不同意承擔!」
舒環嶼擔心的事情果然發生了,她面色不虞,隱隱透著擔憂,卻從側後方看到江瓷的面龐冷靜又鎮定。
「把小區物業叫來,我們下樓說。」
樓下的鄰居是位五大三粗的男人,路延說他姓李,寸頭,光著膀子,肥肉膩得要溢出油來,正在樓下抽著煙打電話。
「對,他媽的,燒沒了,今晚上訂了個賓館出去湊合湊合,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弄好呢,他媽的,還有個女的一直跟我說賠償,說我把樓上燒了,老子他媽自己家的事顧不過來,還他媽讓我賠,我去他媽的……」
滿口髒話,聽得江瓷蹙眉,漂亮的眼眸透出不快,抬手在鼻尖扇了兩下,即使是做著嫌棄的動作,舉手投足也淋漓盡致地體現出了她的養尊處優與良好的教養。
「李先生,你抽菸?」
李建民罵罵咧咧地看向她,上下打量幾眼,「昂」了一聲,「有事?」
